政治觉悟
和理想,是勇于和不正之风划清界限并敢于斗争的。」
许彦彬放缓了语速,「我们的工作机构计划从地方干部中吸取人员,利用岗
位优势完成省委交付的工作。」
他停下来,等待刘海波的反馈。
刘海波心里已经盘算得清清楚楚:「这是要在各个单位打入秘密眼线,不过
他愿意。利用这个机会,可以合法收集汪禹霞的材料。以前有材料也没人接--
汪禹霞这种级别的干部,除非有人想动她,下面递材料根本不好使。前段时间那
个省监察厅发起的约谈,不仅奈何不了汪禹霞,还被她来了一次反杀。现在倒是
不愁这一点了,何旭升拿到材料一定会放大使用。」
他站起身,斩钉截铁地说道:「许主任,我服从组织安排。愿意能为南岭的
正风肃纪出力,我一定不辱使命,坚决服从组织安排,全力以赴配合省委将各项
工作查深查透!」
许彦彬很满意刘海波的表态,语气不再毫无感情,变得温和起来,「好。刘
局长的表态很坚定啊,说明省委没有看错人。具体的细节和注意事项,会由机要
局的同志与你对接。我只强调两点,第一,严禁打听其他人员信息!第二,注意
保密。记住,这项工作是直接对省委负责,容不得半点闪失。」
刘海波注意到许彦彬对他的称呼从刘海波同志变成了刘局长,这是在暗示什
么?
激动之下再次立正敬礼,「请组织放心!坚决完成领导交予的任务!」
回到车里,深吸了几口气,刘海波的心情仍然激荡。
让他情绪失控的并非单纯的权欲,而是压抑在心底多年的怨毒--他终于等
到了可以名正言顺、甚至奉旨将汪禹霞彻底踩进泥里的这一天。
汪禹霞在南星港甚至整个南岭能量太大,以前他就算有她的材料也没地方提
交,新的省委书记想要动她,还被她搞得灰头土脸。现在局势完全不同了,何旭
升不再利用现有的系统和体制,而是通过他绝对掌控的工作组,利用如刘海波这
样的被排挤的官员来运作。前面有人使劲,后面有人撑腰,汪禹霞,你对我的羞
辱我定要十倍百倍还给你!
回南星港的路上,刘海波的大脑疯狂的运转着。
为了破案抓人、维稳控局,警察们在实际操作中往往必须和三教九流、甚至
某些负案在逃的犯罪分子保持隐秘的单线联系,为了放长线钓大鱼,甚至不得不
默许、维护某些「特情」线人。这些潜规则在圈子里原本是大家心照不宣的默契,
可一旦被居心叵测的人当成突破口拿到明面上来审视,分分钟就能扣上「包庇纵
容」、「通风报信」甚至「涉黑涉恶包庇伞」的惊天大帽!
不仅如此,基层警察办案常常面临经费捉襟见肘的窘境。许多见不得光的线
人费、异地抓捕的差旅开销根本无法走明面上的公账,只能靠虚开发票、虚列名
目或者通过下属的企业、甚至涉案罚没款来违规冲抵平账。这在常规审计里或许
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在纪委和专项工作组眼中,同样是绝佳的致命隐患。
……凡此种种,实在太多。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身居高位者,身边总免不了要提拔使用几个贴心的心
腹干将。为了追求效率,当年的破格提拔和干部人事档案在程序上难免会留下一
些瑕疵或经不起推敲的灰色地带。
一条条、一件件阴暗的算计在刘海波的脑海中飞速串联、成型。在警察战线
和领导岗位上浸淫多年,各种合规与擦边的门道他早已稔熟于心。他现在需要做
的,就是把这些捕风捉影的线索一点点坐实、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罗网,然后亲
手递到省委的案头!各种思绪在刘海波脑海里翻滚,当警察、当领导时间久了,
各种玩法他是稔熟于胸,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材料坐实,递上去!
汪禹霞,你完了!
何旭升坐在办公桌前,听着许彦彬的汇报,工作专班的事进行得很顺利,各
个单位,每个层级总有那些不得志又有着诉求和进步意愿的人,经过许彦彬这段
时间的工作,名单已经全部出来,放在何旭升面前。
但何旭升的心思不在名单上面,京城传来的消息让他心惊。
大统领的那些工作小组沉默地运行着,跳过了纪检、司法、组织等部门,一
个又一个大人物毫无征兆地从电视、报纸的新闻中消失,甚至就连何旭升的老领
导在监察委任用和扶持的人马也开始消失。老领导从国家监察委主任位置上下来
以后就低调到近乎隐形,夹着尾巴做人,就这样,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