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道理。
若说琴良缘是闲散金丹,当然没有这问题。
但她既已隶属壤龙帝朝的莫家族系,便是她们的金丹资产,照理来说不能在外闲晃太久。
听闻这般询问,琴良缘原本有些扭捏的身躯顿时一正,肃穆回禀道:「启禀师傅,莫厉长老这次让徒儿过来并未限制归期时日,临行前只交代了想待上多久,何时启程回去全凭师傅意思办理便是。」
听得回答,嘴角顿时面露一抹爽朗咧笑。
「行,这便太好了。」
「既然没了时间限制,那么借种的事情毋庸过急,先把真正重要的事情给处理妥当再说。」
真正重要的事情?
处理妥当?
听了这番没头没尾的说词,琴良缘顿时愣了一愣,「嗯?」地困惑出声。
那双抹了嫣红眼影的大眼眨巴了几下,显然没能琢磨明白这所谓不急着「借种」而必须先行处理的「真正重要的事情」,究竟会是什么天大的事情。
瞧着满脸迷茫的好徒儿,这边倒是故意卖起了关子。
手负身后,格外悠闲地吩咐道:「妳且先进去把平时穿的练功服给换上,这身精致衣裳可不好行动。」
看着这边的「和善」模样,琴良缘的心头咯噔猛跳了一下。
扭捏姿态顿时一收,连连往后连连倒退了数步,自证清白地嚷嚷着:「师傅,事先说好啊,关于那本『野兽先辈』的大结局人家可是画完结篇了哦!绝对、绝对没有在其他本子里把您给画进去瞎编排!」
哈?
闻听这丫头突如其来的荒唐坦白,险些没被这思路清奇的徒弟给当场气笑了。
「徒儿,妳把为师想成什么心胸狭隘之人了?放心,为师没想跟妳算那些本子旧账,赶紧进屋去把衣服给换了。」
「哦。」琴良缘低低应了一声,可那张精心打扮过的脸蛋却仍挂着狐疑神色。
只见她提着那袭柔纱裙摆,一步三回头地回头瞅着,这才进入屋内,没过多久,她便重新换上了那套方便挥拳的练功服走了出来。
当她走出来的同时,先前进屋安顿的莫双也跟了出来。
「妳们不用跟来,就在这里等着便是。」
「是。」
这么吩咐后,莫双便是毫无异议地退回门内。
交代完这一切,深吸口气拔地而起,直往村外旷野飞去,琴良缘冲天而起,同也紧跟身后。
疾行间,身后的试问声清晰传来:「师傅,咱到底是要去哪儿啊?」
「去村外,天灵山东南侧边,那边地势平坦开阔,方圆百里都瞧不见半个人影,最是适合动手。」
「动手!?」
听着这话,一声惊呼旋即从后面传来。
「师傅!难道、难道您喜欢那种光天化日办事的古怪癖好!?这……这也真是太……」
想个啥东西!?
不待这逆徒把那些荒唐话语后续说完,兀自减速俐落回身,便是一记爽利弹指。
啪!
清脆爆鸣声半空炸响,满脸黑线地对着捂着额头的琴良缘吐槽道:「脑袋瓜子里胡思乱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为师口中的动手自然就是关乎妳修为精进的事情。」
「呜……修为?」
琴良缘右手揉著有些发红的额头,一边眨巴大眼,懵懵懂懂地不解嘟囔着。
「当然──到了,就是这里。」
话音落下,赤膊身躯向下沉坠,稳稳落在冻得坚硬厚实的雪地上。
待这丫头站定身子后,带着好奇神色伸长脖子,朝着周围四处环望。
此处是一片广袤开阔的荒凉平原,地上的积雪被吹得极平,放眼望去皆是一片雪白。
「话说……」
回过头去,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了起来。
「……妳的心魔还在吧?」
琴良缘身形一僵,丈高身躯些许颓然地塌了几分,无措地揪着衣角点了点头。
「启禀师傅……徒儿无能。」
「打从那天起,每逢深夜入定修行之时还是会反覆做着差点被那个元婴老怪劈成两半的噩梦,修为也从那天起未有寸进。」
「不错,所以为师就是要亲手帮妳破除这具缠身心魔。」
「修行之道本就不进则退,若是眼前这坎横竖过不去,那么往后也甭费心思修练了,这辈子就永远卡在金丹境界吧。」
所故。
这番毫不留情的训斥落在耳里,顿时让琴良缘猛地一个激灵蹦了起来,理清了事情的严重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