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里每一根躁动的神经。
凌音显然注意到了我的躁动。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开目光。相反,她的视线从我脸上缓缓下移,掠过我
的胸口,落在我腰间白色浴巾那处无法掩饰的隆起上。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嘴
唇抿得更紧了些,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别过头去。
相反,她微微抬起下巴,迎上我的目光。
然后,她的嘴角动了动。
不算是笑,却比任何笑容都更让我心跳加速。
紧接着,她动了。
凌音缓缓抬起右脚,脚趾轻轻抵上我的小腿肚。那触感很轻,轻到几乎只是
若有若无的触碰--微凉的、柔软的、带着一点湿润的脚趾皮肤,贴着我还残留
着浴室热气的小腿。她的脚趾先是微微蜷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沿着我
的小腿向下蹭去。
从膝盖下方开始,经过小腿肚最饱满的部分,一路滑到脚踝。
她的脚趾在我脚踝上方停了一下,轻轻点了一点,然后收回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但就在这短短三秒时间里,我的心脏俨然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血液从
胸腔涌向四肢,腰间的白色浴巾已然顶起了一个明显的轮廓,我根本来不及掩饰--
不过,我也根本不想掩饰。
她当然看到了。
凌音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垂下去,落在浴巾隆起的位置。
「先回屋等着。」
凌音轻声说道。
「好。」我说道,就像刚刚的凌音那样,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然后,我便转过身,端着塑料盆,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走廊很短,没几步也就走到了。但就是这短短的一段距离里,我能感觉到她
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的后背上--落在肩胛骨的位置,落在腰间浴巾的上缘,落在
我转身时手臂摆动的弧度上。
我先经过的是凌音的房间。纸门依旧紧闭,门缝底下依旧没有光。再往前几
步,便再次到了阿明的房间。门缝里依然透着暖黄色的光,和我刚才端着盆去洗
澡时看到的一模一样。里面的说话声也还在继续。纸门太薄,和纸挡不住任何声
音,我能听清他们在说什么:明天值日轮到谁、数学作业哪道题最难、町里那家
零食店下周要进什么新口味。
但就在我将要走过阿明门口的那一刻,门忽然被拉开了。
阿明第一个走出来,浅樱花色的睡衣松垮地套在身上,柔软的头发有些乱,
几缕搭在额前,衬得那张过分清秀的脸更加柔和。他看到我,微微愣了一下,随
即脸上浮起笑意,正要开口打招呼--
直人紧跟着他身后跨出门。瘦高的少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手里还捏
着一副扑克牌。接着健二也走了出来,打着哈欠,头发翘得乱七八糟
,一只脚还
在门里,另一只脚已经踩上了走廊的木地板。他的眼睛半睁半闭,含含糊糊地说
了句「困死了」,然后便抬起头,看到了我。
「啊,海翔哥!」
健二的声音比刚才清醒了一倍,「你洗完澡了?」
「嗯。」我应了一声,脚步停下来,侧过身面对他们。
与此同时,阿明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落在了走廊那一端。他眨了眨眼,脸
上那温和的笑容几乎没有变化,只是嘴角的弧度稍微深了些许。顺着他的视线,
直人和健二也朝那个方向望了过去。
当然,我知道他们在看凌音。那里目前也只有凌音。她就站在卫生间门口,
站在那盏昏黄的廊灯下,裹着那件浅灰色的浴衣。灯光穿透薄薄的布料,把她身
体的每一处曲线都映得若隐若现。
片刻后,阿明率先收回了目光。他只朝凌音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
招呼,然后就转向我,笑意温和如常:「我们刚打完牌。健二老是输,这会儿正
不服气呢。」
「我才没输!」健二立刻反驳道,困意似乎被这个话题驱散了大半,「是阿
明哥太赖了,每次都藏着牌不肯出。」
「是你自己不会算。」
直人平静地补了一句,顺便把扑克牌在手里理了理。健二被噎了一下,嘟囔
了几句听不清的话,然后又看了凌音一眼。这次他抬起手,朝她挥了挥,但声音
比刚才低了几分,「凌音姐,我们……回房间了啊。」
凌音微微点了点头,动作依然很轻,幅度依然很小,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阿明又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便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直人往斜插的方向走去,同样准备回房,手里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