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阳光穿过紫藤花架,在地上洒下一片金光,几丛迎春花开了不少,花
瓣嫩黄嫩黄的挤在墙边,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好些片。
顾南枝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棉衫,袖口挽起,正弯着腰给那几株月季浇水,
动作不紧不慢,看起来非常有耐心,偶尔也会用手抚一下花瓣,动作轻柔,像是
在跟花轻语。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一直走近了才停下。
秦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姐,林医生来了。』
顾南枝没有回头,继续浇花:『香水化验结果出来了?』
身后没有回应。
顾南枝停下动作,转过身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站在她身后,三十出头,
身形纤细,白色大褂里面是一件浅灰色的薄衫,戴着一副细框眼镜。
这张脸很漂亮,皮肤很白,明明是个诱人的桃花眼,浑身山下却流着一股冷
静而克制的气质。
林暖,顾南枝的私人心理医生,也是顾家的私人医生。
林暖盯着顾南枝好一会儿才开口:『我要见沈轻雪。』
顾南枝皱眉:「很严重?」
林暖点了点头,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很严重,甚至……很可怕,但需要
见到本人后才能确定。』
顾南枝凤眸微微一眯,那一瞬间她身上那种柔和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
一种久居高位的沉静压迫感,像一柄温养多年的剑突然露出了锋刃。
没有多问,顾南枝转身朝屋里走,边走边把手腕上那根发绳取下来,重新扎
了一下散落的碎发对着身边的秦岚道:『备车,去医院。』
半小时后,深灰色的商务车在医院住院部侧门停下。
走在医院的走廊上,顾南枝换了件深蓝色的外套,长发披在肩头,整个人的
气场跟在花园里判若两人。
林暖和秦岚跟在后面,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缀在最后面。
这种女王气息全开的气场,引得走廊上的人群频频侧目。
病房在七楼,走廊尽头的单人间。
沈清秋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顾南枝的时候怔了一
下,随即站起身。
秦岚走过去,低声跟她说了两句话,沈清秋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病房紧闭
的门,又看了一眼顾南枝,最终还是跟着秦岚往电梯口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顾南枝在门外站了两秒,伸手推开门,带着林暖走了进去。
房门被关上,两个保镖大汉像两座山一左一右站在病房门口。
……………………
安全驾道评测机构会客室。
会客室不大,一张深色茶几,两组布艺沙发和一盆旺盛的绿萝,秘书倒了杯
茶便退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我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半,门才被推开。
一个穿深蓝色衬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四十出头,
脸上的表情很淡定,似乎对于我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走到我对面,他伸出手,
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的热情:『顾总,没想到您亲自来。』
我没握他伸来的手,饶有兴趣地问道:「你知道我会来。」
陈松脸上的笑意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收回手在我对面坐下:「是为
了那份评测报告的事吧。」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推了一下眼镜:「顾总,我理解您的心情。但那份报告是基于我们独立测
试得出的结论,但考虑到商业影响,我会让人撤稿。」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但这不代表我们承认数据造假。」
我忍不住笑了:「既然数据没造假,为什么要撤稿?」
他沉默了一下道:「顾总,你我都是明白人,没必要把话摆到明面上。」
我:「所以,你们连一个道歉声明都不愿意发?」
陈松:「我们做评测这行,靠的是公信力。如果发一个道歉声明,承认我们
是错的,那我们以后就没法在行业里立足了。」
「所以你们就拿不存在的数据,在别人的上市发布会前捅一刀,制造舆论,
然后拍拍屁股撤稿就当没发生过。」
他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面上,抬眼看着我。
「顾总,第三方评测机构的测试方法,没有强制要求必须使用量产版,我只
要在报告里写清楚本次测试基于非量产版本,在法律上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