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雨仙游路 【云雨仙游路】(10)(2/11)


  然而可惜,他的愿望害死了他自己——在忠诚嫡系的回报中,他得知了所谓的修仙之法——当时还非常非常原始和粗陋,但对于彼时已经时日无多的白河法皇来说,那就是最好的灵丹妙药。

  他不信只有女人才能修仙。

  他去赌了,他是那个时代最大的胜利者之一,他赌赢了藤原氏,赌赢了自己背后三代人,他从来没输过,他当然敢赌。

  但这次他赌输了。

  后世根据白河法皇生前最后一位近侍、院厅女官高阶明子的隐晦记录(后收入《明子秘记》,藏于东寺,直至那个时代才为学者发现),我们可以拼凑出那个秋夜的大致轮廓:

  年迈的白河法皇在自己的清凉殿深处,靠着一卷据称来自于宋土(彼时的礼朝尚未一统天下,赵佶仍在四处逃窜)的粗劣写本,按照其中口诀,开始吸纳四周的天地之气。

  很快,他意识到某种东西在回应他的呼唤——那力量从窗外、从檐下、从整个平安京的夜空中,缓慢地流淌进来。

  他很高兴,他觉得自己赌赢了。

  仙力进入了他的经脉,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充斥四体,让他衰老的身躯第一次感到如此轻盈——

  随后,男性躯体对仙力的强烈排异反应,就开始了。

  吸引仙力入体后,唯一有可能留下感受的男性应该就是——当时已不算是男性的如玉公公——但他没有留下任何书面记录,因此此事成谜。

  没人知道那些失败者具体有多么痛苦,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一定很痛苦,不然也不会每一具面部还完整的尸体脸上都是那样痛苦狰狞的表情。

  白河法皇也不例外。

  他当时发出的惨叫声,在记录上是这样写的——“声非人矣。”

  可见其痛苦程度。

  而当女侍们赶到时,看到的是一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景象。

  白河法皇的遗体已不复完整。

  他的皮肤如枯叶般碎裂,血肉如粉尘般散落,残余的躯体保持着打坐的姿势,但整个人已近乎化作一具干尸。

  房间中没有血腥气,只有一种异常清新、如同暴风过境后的——风的气息。

  这就是男性修仙的下场,他们所遭受的反噬要远比女性修仙严重的多。

  女子尝试修仙选择宗门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容错率——事实上,哪怕是名门大派,尝试引导仙力入体时,一样会出现失败的结果。

  但在这种时刻,那些名门的弟子们因为有已经成为强大修仙者的老师或师姐陪同,她们身上出现的症状可以被立刻压制住——越好的门派,越强的老师——压制这些症状就越简单,速度越快,效果越好。

  所以在宗门修炼,有老师引路,修仙的成功率高达95%以上。

  而男性不能修仙的原因,则是因为那种反噬过于剧烈。

  据说在当年,尊贵而伟大的仙帝,她本人,曾协助礼朝太祖皇帝言玉,试着让他踏入仙途——结果在仙力入体之后,产生了强烈的反噬——而仙帝,这位持有仙力的最强者,在她的协助下,也仅仅只是压制住了这股反噬,极其勉强地保住了太祖皇帝的性命。

  不过那一次的尝试,虽然最终没有任何仙力留在太祖皇帝的身体里,但在仙帝本人对太祖皇帝的施术的过程中,意外地强化了他的身体,让他得以驾驭仙剑——也就是因为取得了这样的成功,这才有了礼朝。

  但太祖皇帝经过那次尝试之后也明白了,在仙帝本人的全力施为之下,他都依旧无法实现修仙——那更何况是一般的,没有仙人在旁辅助的普通修仙者了。

  所以太祖皇帝在那之后,严禁所有的男性尝试修仙:不是因为他不希望他们得到力量,而是他不希望他们送死。

  可力量的诱惑就是大呀,即便在太祖皇帝的严令之下,依旧有很多不怕死,不畏死,渴求力量的蠢货,靠着对仙力的一知半解,赌自己是那个万中无一的天命之子。

  最后,全部都化为了死相极其惨烈的尸体。

  相较之下,白河法皇的死法算得上体面了,最起码没有像爆开的西红柿一样留下满屋子的血污。

  密卷之中最后对法皇的死相是这样评价的——“殿中无血迹,唯余清风。法皇御体,如秋叶之散。”

  于是,1128年7月,白河法皇尝试修仙失败死去……比他在正史之中的死亡日期还早了一年,这正应了许多独裁者的晚年:越是追求长生不老,便越是把自己弄得短寿。

  他的死只是提前了一年,对正史的影响——却几乎惊天动地。

  一直以来遭到祖父压制的鸟羽天皇被提前解封,他的报复与政治清算以最猛烈的形式爆发而出,失去了缓冲期,没有建立起任何势力支持,年仅九岁崇德天皇在其名义上的父亲(有许多说法认定崇德天皇是白河法皇的儿子,而其母藤原璋子也的确与白河法皇有染)猛烈的报复下迅速失势,遭到罢黜,被彻底驱逐出了权力中心。

  在正史上,鸟羽天皇虽然罢黜了崇德天皇,并彻底压制了他的权力,但在心中仍然对他保留有感情,依旧让他列席于皇家,后继任的近卫天皇依然对其以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