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半。
「续一杯?壶里还有。」
「不了不了,喝太多凉的也不好。」她摆了摆手,但杯子里最后那一点还是
仰头喝干了。
沈强看着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杯壁内侧残留着一层浅红色的水痕和几朵贴
在玻璃上的桂花碎瓣。
「思雨的补课班怎么样了?上次你提过暑假在上英语。」他的语气像是随口
一问,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慢慢地敲了两下。
「挺好的。她英语底子还可以,就是阅读理解差一点,暑假补一下应该能跟
上。」沈若兰说到女儿的时候又自然地打开了话匣子,「就是这孩子也不知道随
谁,嘴巴越来越刁了。上个礼拜跟我说她同学都在喝什么冰博克拿铁,一杯要二
十八,我说你老老实实喝白开水不行吗……」
她说着说着自己笑了,摇了摇头。那种笑是真正从心底浮上来的,不是社交
性的、礼节性的,而是一个母亲在谈论自己孩子时不自觉流露的温柔和无奈。
「高中生嘛,都这样。同学之间互相影响,你越不让她喝她越觉得别人家的
好喝。」沈强接话接得很顺,「不过二十八一杯确实有点贵了,外面咖啡店的利
润全在奶和冰上面,自己买咖啡粉回来冲成本不到三块钱。」
「您还懂咖啡呢?」
「也不算懂,就是自己在家做着喝。冷萃、手冲都试过,远不如直接买速溶
的方便,但过程有意思。」
「沈先生生活挺讲究的。」沈若兰感叹了一句,目光扫了一圈客厅:干净的
大理石地板、嵌入式的书架、落地窗外的银杏树和人工湖,「一个人住这么大的
房子,得多安静。」
「安静是安静,有时候也觉得空。」沈强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语
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平淡,「不过习惯了就好了。一个人有一个人的自在。
」
沈若兰「嗯」了一声,没有接这个话题。一个人的自在。她已经想不起来那
是什么感觉了。
「那我先开始干活了?」她站起来,「今天从哪里开始?厨房还是卫生间?
」
「你看着安排就行。」沈强没有起身,靠在沙发上很自然地说,「我今天下
午没什么事,你慢慢来,别赶。」
「好。那我先从厨房开始。」
她走到挎包旁边取出围裙系上,把袖子往上推了两圈,露出白皙光滑的小臂
。然后走进了开放式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往盆里接热水。
时间是下午两点零九分。她喝完酸梅汤大概在一点五十八分左右。
沈强坐在沙发上,翻开了那本扣在茶几上的书。他的视线在纸页上方,隔着
客厅的空间,可以看到她在厨房里弯腰擦灶台的背影。浅蓝色工作服被收腰的围
裙勒出了一道弧线,从肩胛骨往下收窄到腰部,再从腰部向外展开到臀部的位置
,形成一个流畅的S形曲线。她弯腰的时候工作裤绷在臀部上,布料被撑出两道
明显的弧度,每一次手臂前后擦拭的动作都会带动臀肉产生轻微的晃动。
他翻了一页书。
两点一十五分。沈若兰擦完了灶台面,开始拆抽油烟机的滤网。她踮起脚去
够滤网卡扣的时候,身体往上伸展,工作服的下摆从裤腰里抽出了一截,露出一
小片腰侧的皮肤。白皙的,紧致的,腰窝浅浅地凹进去。
她把滤网拆下来放进水槽的热水里浸泡,然后转身去拿清洁剂。转身的那个
瞬间她停了一下,右手撑住了操作台的台面。
「沈先生。」她叫了一声。
「怎么了?」沈强的视线从书本上抬起来。
「我……有点头晕。」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语速也慢了一点,像是
每个字都需要多一秒钟来组织,「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有点……眼前发花。」
「又不舒服了?」沈强立刻放下书站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恰如其分的关切,
「你先坐下来,别站着。」
「没事……可能是刚才弯腰时间太长了,起来起猛了。」她松开撑着台面的
手,想要走到客厅去,脚步却明显不稳了,像是踩在一层棉花上面,每一步都有
一种轻飘飘的、不太踏实的感觉。
沈强已经走到了厨房和客厅的交界处。他没有急着伸手,而是看着她自己往
前走了两步。她的左手无意识地扶上了吧台的边缘,五根手指抓着大理石台面,
指甲尖发白。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有点涣散了,不再是刚才那种明亮清晰的注视,
而是有一层薄雾似的东西从瞳孔深处浮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