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的妖孽人生】(三)_山止川行著_第一版主(14/23)
韩梅的皱纹如一朵被风吹开的花般绽开:“去吧,孩子。去做你想做的事。”
云骆直起身来,桃花般绽放出明亮的笑容。她祭出灵剑,纵身跃上剑身,衣袂在风中猎猎翻卷。她回头看了最后一眼那个站在暮色里的老人,然后笑着转过头,剑光划破天际,朝着来路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云层在脚下翻涌。她向着那片有他的城池飞去。
云骆从镇口离开的时候,把那把灵剑祭得又稳又快。风从耳畔呼呼地灌过去,把她的发带吹得猎猎翻卷,她也不管,任由发丝糊了满脸。
云骆的手按在胸口上,那颗心跳得又重又响,简直要从掌心里蹦出来似的。她想着李二狗那张带着几分痞气的脸,想着他笑起来时眼角挤出的细纹,想着他给自己斟酒时腕骨翻转的动作,脸上就一阵一阵地发烫。
这不对劲,云骆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傻透了。可她控制不住不去想,感觉就像是心底有一个罐子被打翻了,蜜水汩汩地往外淌,淌得到处都是,让她有点晕乎乎的。
飞过山丘、飞过田野、飞过一条泛着银光的河流,远远地看见了邵城的城墙。云骆故意放慢了剑光,让风把自己脸上的红晕吹凉一些,又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衣襟和发髻,这才降落在城门口。
可一落地,云骆就隐隐觉得不对。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赶路穿了一整天的浅青色道袍,袖口沾着尘土,衣角还破了一道口子,头发虽然刚刚拢过了,可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狼狈极了。
怎么能这样去见他?云骆可是想了一路要漂漂亮亮地出现在他面前,让他眼前一亮,让他知道她云骆也是个姑娘家,她越想越觉得不行,转身便朝城中最热闹的街市走去。
邵城的绸缎庄很好找,门面最大的那间就是了。云骆走进去的时候,掌柜的正在柜台后面拨算盘,见她一身道袍,先是一愣,随即堆起笑脸迎上来:“仙师可是要挑衣裳?小店新进了一批上好的料子,您随便看。”
云骆嗯了一声,目光却已经飘到了货架上一件鹅黄色的襦裙上。那裙子的袖口绣着一小簇兰草,领口滚了一道细边,看着素净又俏皮。她伸手摸了摸料子,上等的丝绸,心里已经想着李二狗看到她穿这身衣裳时的眼神了,云骆忍不住俏笑了出来,又赶紧绷住脸,指着那件裙子:“这个……能不能让我试试?”
掌柜连忙取下来,引她进了里间。云骆换好裙子,对着铜镜左照右照,觉得领口是不是低了点?可低头看看胸前的光景,这裙子明明把胸口裹得严严实实的,怎么还是有一种呼之欲出的感觉。
她脸一红,赶紧又换了一件。这回是一件淡紫色的褙子,胸前绣着一枝垂丝海棠,裙摆宽大,转起来像一朵盛开的花。云骆转了一圈,又觉得这颜色是不是太老气了?李二狗会不会更喜欢鲜艳一点的?她又换了一件樱粉色的窄袖短衫配月白长裙,这回看着倒是鲜嫩可人了,可她又担心,自己本来个子就不高,再穿这短衫,会不会显得更矮了?他会不会嫌她不够高挑?
云骆在铜镜前站了好一会儿,换了七八件衣裳,每换一件脑子里都会浮现出李二狗不同的反应。她想着他要是看到她穿那件鹅黄色的裙子会露出什么样的笑,想着他要是看到她穿那件樱粉色的短衫会不会夸她好看,脸便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嘴角一会儿翘起来一会儿又抿紧。
掌柜的候在外间,听着里头窸窸窣窣的换衣声和时不时传来的傻笑,心里直犯嘀咕:这位仙师怕不是中了什么邪?
最终云骆还是选了最初那件鹅黄色的襦裙。她把换下来的道袍叠好抱在怀里,走到柜台前解下钱袋,正准备掏银子,却发现掌柜的脸色煞白,两只手直摇,声音都发抖了:“不、不敢收!仙师您能光临小店已经是小店的福气,这衣裳就当是、当是小店孝敬仙师的!您千万别给钱!”
云骆眨眨眼睛,有些困惑。她以前在街上买糖葫芦的时候可从来没有人不收她的钱。不过转念一想,大概是邵城的百姓都格外敬畏修行之人吧。云骆也没有多想,冲掌柜甜甜地道了一声谢,便抱着叠好的道袍出了门,脚步轻快,朝着仙师府的方向走去。
仙师府的大门虚掩着,两扇朱漆大门之间留了一道缝。云骆原以为门房会出来迎她,可等了片刻也不见人。她伸手推开门,跨进院子,耳边便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声响。她起初没听清是什么,又往前走了一步,那声音陡然清晰起来,断断续续的,带着喘息的节奏。云骆的脚步骤然僵住了。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那是女人的呻吟,那声音她听得出来,是云裳师姐的。
大白天的,师姐怎么就这么不害臊呢,云骆在心里嘟囔了一句。
可是紧接着,她的脑子里就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她想起那个晚上在印花镜里看到的景象,师姐跨坐在李二狗身上,腰肢起伏,乳房跳动,淫靡的声响和暧昧的光影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云骆憋红着脸,却忍不住想:要是师姐和李二狗在一起的时候是那样的,那等她和李二狗在一起的时候,又会是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