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对我哥有感觉 【只对我哥有感觉】(1/9)

 1.

  这一年我家怕不是被下了降头,哥哥离婚,而我得了癌。

  一直以来我都很抗拒结婚这件事,所以听到我哥离婚的消息是有点幸灾乐祸
的,只是还没高兴得多久,自己就查出了鼻咽癌。

  天啊,我才26岁,为什么是我?这似乎是我头一次清晰的感受到什么叫天道
不公。

  很长时间以来,我觉得在一个离家千里的城市生活工作意味着自由,逃离父
母的管束,逃离亲戚的评头论足,事实的确是这样,但前提是得有父母安在的底
气和自己保持健康的稳定。

  朋友是不可能在你身患绝症时照顾你的,所谓朋友只是锦上添花,而家人往
往才会雪中送炭。

  那时候我哥刚离婚不久,财产分割他把车和房留给了前嫂子,拿了一笔钱辞
掉工作准备去新疆玩一段时间。知道我患病的消息,立马把机票改成了深圳飞北
京。

  我很喜欢北京这座城市,她在我心里一直是那么耀眼,可当我得到检查报告
的那一刻,一切都变了,这座城市仿佛大海般要淹死我。那两天我没去上班,没
怎么吃东西,没怎么睡觉,一个人缩在住的地方,直到蒋叙白赶到,海里终于飘
来了一株稻草。

  「我不想死……哥,我还不想死……」我抱着他就是一通哭,心中所有恐惧
无助打湿了他的肩头。

  「没事的,哥不会让你有事的。」蒋叙白抱着我,揉着我的脑袋。

  蒋叙白的温柔也仅限于这一次,到后来我再哭着跟他说自己不想死的时候,
他就会说你放心去吧,爸妈他会照顾好的……我他妈!

  蒋叙白把我这个碍事的妹妹从帝都带到了广州,那里有最好的肿瘤医院。

  跟主治医师确认好治疗方案后,蒋叙白在医院附近租好了房子。爸妈也过来
了好几天,但家里还有爷爷奶奶要照顾,他们也要上班,蒋叙白就把他俩劝了回
去,安慰说我这边有他在就行。

  说来也好笑,没生病之前爸妈对我们的期望是,蒋叙白赶紧要个孩子,我早
点结婚。生病之后就变成了:「我们一家人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就好。」

  然后就是按部就班的接受治疗。

  八次化疗,我头发早就开始掉了,为了不秃头太难看,我干脆让蒋叙白帮我
推个光头,没敢去理发店,我怕看到别人异样的眼光,我甚至能想象得到那种好
奇、诧异、同情、可怜的神情。虽然确实很惨,但我蒋絮宁还轮不到别人来可怜
我的时候。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哗哗落地的样子,我没哭,蒋叙白却哭了。

  我还安慰他来着:「这有什么,等过几个月不就长回来了?」

  蒋叙白用肩膀蹭掉眼泪说道:「我是在难过离婚这件事…」

  我:「???」

  蒋叙白从小到大都挺贱的,但不得不说,因为他总在我面前犯贱,我的心情
反倒好了不少。

  第二天他出门买菜回来的比平时晚了一些,结果一进门,他也顶着一颗大光
头……

  第五次化疗结束就开始放疗,这才是痛苦的开始。

  恶心呕吐,口腔溃疡,咽不下东西…我肉眼可见的消瘦下来,放化疗叠加那
两天躺在病床上昏昏欲睡,全靠输液补充能量。

  我记得对面病房有个大叔,我们的病床都靠近门口,很方便就能看到对方。
他没有家属陪护,头一天还能自己下楼买饭,第二天只能叫餐,第三天连饭都不
吃了,跟我一样有气无力的缩在床上,不吃不喝。

  我觉得他很可怜。是的没错,一个病号可怜另一个病号,尽管我比他也没好
多少,都是顶着个大光头,都被药物折磨得不成人样,但我身边有蒋叙白,他的
身旁空无一人。

  第四天的时候蒋叙白买饭也会帮大叔买一份。

  跟我的任性不想吃还发脾气不一样,大叔很感激,他加了蒋叙白微信非要把
饭钱转过来,尽管吃不下他还是硬撑着去吃,还鼓励我一起吃,才有力气接受后
续的治疗。

  他姓郝,所以我们叫他郝叔。精神头好些的时候他就会搬椅子到我床边跟蒋
叙白唠嗑,尽管我们并不太能听懂他在说什么,因为他切除了半个舌头还是什么
的,说话含糊不清,但他还是很爱说话,讲不清楚的就用纸笔写。

  我其实不太想说话,都是蒋叙白在跟他聊。郝叔比我乐观,总是咧着牙笑,
他的笑容总让我觉得生病也不算什么事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在他们聊得正上头的时候,被子下的我偷偷高潮了。

  生病之后我开始思考死亡,思考活着的意义,各种想法在我脑海里盘桓了很
久。再后来我开始自慰,高潮过后很轻松,什么都懒得去思考,只想闭上眼睡上
一觉。

  最早我只是化疗完回到租的房子里才会放纵一次,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