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杀了一个。
看来，露西娜的圣光力量，真的能克制这个副本。
陆渊稍微松弛了半寸，但紧接着，一股疑虑爬上了心头。
不对劲！
如果这个副本的危险程度，仅仅只是几只提着剁肉刀而且完全被露西娜天克的屠夫……那么李远为什么要自杀？
陆渊回想着刚才的画面，李远跃入枯井前，扭曲、快意又带着绝望的脸在脑海中浮现。
李远绝对不是容易崩溃的人，能在火车上把同类当成耗材，甚至甚至手腕被捏断都一声不吭，这种人，怎么可能会露出认定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的绝望？
他一定知道些什么，或者他看到了他们还没发现的致命规则。
“吼——！”
两声咆哮，突然从屠夫的房间传出。
咚！咚！
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两个高大的黑影，从破损的门洞里挤了出来。
陆渊的瞳孔骤缩。
一模一样！
从接近两米五的身高，到臃肿的体型；从穿着，到手里提着剁肉刀……
都与刚才被露西娜烧成灰烬的屠夫，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没死？
不对，面板上的数字刚才明明显示的是“1”。
那是……死了一只重新刷新出了两只？！
它们没有丝毫停顿，举刀向着露西娜冲来。
面对着变成两个的屠夫，露西娜脸上却没有波动，依旧保持着高高在上悲悯世人的哀伤。
“无尽的痛苦，让你们的灵魂在黑暗中沉沦。”
她吟唱的声音如同圣歌，字字句句带着神圣。
“迷途的羔羊，圣光将洗涤你们，愿你们的灵魂得到安息。”
随着她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交握在胸前的双手猛地向外一展。
轰！
比之前更加刺目的纯白光芒，从她单薄的体爆发而出，陆渊站在十几米外，都能感觉到光芒带来的温度，灼热感烤得他脸颊隐隐作痛。
光芒化作两道实质化的圣剑，瞬间洞穿了两只屠夫胸膛。
“滋滋！”
火焰从被圣剑贯穿的伤口处燃起，屠夫的前冲戛然而止。
两只屠夫僵立在原地，放弃了所有攻击的动作，没有挣扎，浑浊的死鱼眼注视着露西娜。
短短几秒钟，两具身躯在火焰中燃烧殆尽，化为灰烬，随着一阵风吹过，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陆渊没有去看露西娜，而是第一时间看向屠夫的房间。
果然！
咚！咚！咚！咚！
地面传来了比刚才更加剧烈的震动。
“轰隆！”
一声巨响，墙壁被巨力直接从内部撞碎，不堪重负的倒塌。
四只屠夫！
四只体型一模一样的屠夫，从废墟和烟尘中冲了出来！
陆渊的呼吸一滞，迅速扫向副本面板。
【当前进度：1／127】
数量……还是1！
陆渊脑子“嗡”的一声。
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
刚才露西娜真真切切地杀死了两只屠夫，为什么进度条纹丝不动，依然卡在1？
如果没杀死，为什么第一次会增加？
也不可能是幻象！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张明远。
张明远此刻笑意已经完全收敛，脸上透着深沉与凝重，注意到陆渊看来。
陆渊用眼神无声地询问：机制不对，要不要现在动手？
张明远迎着陆渊，非常微小地对他摇了摇头。
随后，他迈开腿，向陆渊走来。
就在陆渊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左肩猛地一沉。
陆渊瞥见王森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了他的身侧，他这个体型连过来的声音没有，潜行能力恐怖得令人发指。
王森没有看陆渊，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前方在酝酿的露西娜。
在陆渊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声音刻意压低：“别急，让她先试。”
陆渊心中凛然，这两个能在几十亿人里杀进前五十的人，绝对是老狐狸。
他们显然也早就发现了屠夫的诡异，而他们的选择是冷眼旁观。
把露西娜当成小白鼠，去测试。
前方，露西娜看着从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