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它会慢慢变得,能感觉到、能控制。」
「现在,保持。气不要散。感受那片地方——它的温度,它的柔软,它的深
度。它一直都在,只是你们从前,没停下来,好好感觉过它。」
安小满照着做。她能感觉到,那片地方,随着她的呼吸,微微地起伏着。空
空的、软软的、温温的,像一个她从没踏足过的、幽暗而温暖的小房间。
「接下来,慢慢放。」温叙说,「不是夹死,也不是一下子全松开。用那根
弦,把力一点点放开。放到最松。然后再聚回来。」
「一聚,一放。一收,一松。这就是你们身体最基本的『呼吸』。聚住,是
为了认识它;放掉,是为了它还是你的。聚得住、放得开,才叫练成了——不是
越练越合不上。」
安小满跟着温叙的节奏,一遍一遍地,让气聚上去,再放下来。入口跟着走,
很小,却清楚。
聚——里面被她自己托住了,沉甸甸的。
放——彻底松开,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又漫了上来。
再聚——像把散开的水,重新收到一滴里。
「注意那个『放松』的瞬间。」温叙的声音忽然放轻了,「彻底松开的时候,
你们会不会觉得,那里……空空的,软软的?」
安小满心里微微一动。确实,每次彻底放松的时候,她都会觉得,那个地方,
像一片刚刚被唤醒的、柔软的空地。说不上难受,就是……让人忍不住,想多感
受它一下。
「这种感觉,」温叙继续说,「是正常的。你们在慢慢学会,感觉到自己的
身体里,还有这样一片地方。以后,它会越来越『听话』,越来越受你们控制。
这才是练习的意义——不是别的,是让你们,真正拥有自己的身体。」
「但是今天,」她顿了顿,「我们只感受,不着急做别的。记住这种『能感
觉到自己』的感觉。以后的日子,它会是你们最好的朋友。」
安小满闭着眼,把这份「身体受自己控制」的感觉,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接下来的几十分钟,温叙带着大家,反复地练习「凝聚与控制」。从缓慢的
聚与放,到长时间的保持,再到「收紧-放松」的循环。
渐渐地,安小满发现,自己身体深处,那种「原来这里一直存在」的感觉,
越来越清晰。它不再是偶尔掠过的一丝异样,而是一种持续的、明确的「存在感」。
像是有一小块地方,被唤醒了。而它,正稳稳地、真实地,属于她。
「最后,」温叙说,「把呼吸叠上去。军训时气沉小腹,其实就是这层的皮。
吸气的时候,气往下走,那根弦跟着提起、入口含住;呼气的时候,再慢慢松开。
有人管这叫吐纳,有人叫提放。名字不重要——气是路,弦是门。别把气灌进去,
当成把口吹开。」
「这一套,叫『呼吸灌注』。灌注的是控制,不是空气。」
安小满照做。吸——沉下去,提起,含住;呼——一点点松开。
提。放。提。放。
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开始「贪恋」那个「含住」的瞬间。不是被什么吹得
鼓胀,是那一层自己把她托住了。整个人沉甸甸的、稳稳的,特别踏实。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温叙的声音响起,把安小满从那种奇妙的感觉里
拉了回来,「回去之后,记得做清洗。这套『凝聚与控制』,你们可以在宿舍里
自己练。每天睡前,做几组。」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味深长的温柔:「记住,练习,是你们自己的
事。它会让你们,越来越认识自己,也越来越喜欢自己。这是花隐,送给你们的,
最好的礼物。」
安小满睁开眼,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那里,刚刚还被她「提起」又「松开」过的地方,
温温热热的,像被轻轻唤醒的,自己的领地。
她忽然觉得,练完这一整套,整个人,前所未有的,清爽、踏实。
身体,好像真的,是自己的了。
下课回宿舍的路上,几个人走在一起。安小满还在回味刚才的感觉,忍不住
问:「你们刚才,有没有觉得,练完之后,整个人特别……清爽?」
「有!」苏晚第一个响应,「我还以为是我自己的错觉。最后那下『含住』,
感觉整个人都变得特别有劲儿。」
「我也是。」林夏小声说,「而且,那种感觉,还有点……说不上来的踏实。
就像,整个人,终于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