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主人就……」
小梅猛地转回身,抄起茶几上的空水杯朝陈默扔去:「就是他妈你!!!」
陈默躲过水杯,摆手示意她不要激动。
「等等,等等,你先别急。那我要是把手环摘了……」
「那我就憋死啦!你傻呀,你摘了它怎么检测你射精?!」
「不是,我是说,我陪你,给你找那个什么杰,你真的那个主人,不是在风
华玺苑么?我带你去,把你和手环给他。」
「有生物识别!你好好看了没有?!你带着配对完了它就只认你了!」
「那,那,那……」
陈默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他似乎被困在了一个设计好的逻辑闭环中。他低下
头,看着那手册的最后一页,上面有小梅的信息。她才二十二,比他小了六岁,
和他刚刚工作时一样大。陈默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低头看了看手腕
上的手环。抬手的动作让屏幕亮了起来。屏幕上的一串数字在跳动。
「47:39:30」
陈默拿起手机。
「我……找人问问怎么办……」
「问什么?」小梅语调有些嘲讽,「问如何处理家里出现的野生性奴?」
陈默有把手机放下了,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问,该问谁。
「还有……两天时间,或许他们很快就发现送错了,会找回来的。」陈默安
慰小梅说。
「也许吧」小梅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清。
「那你,先在我这待着,等他们找来……再说。」
「……」小梅沉默。
陈默目光在屋里四处游离,看完那份性奴使用手册后,他有些不知该如何面
对小梅。不经意间,他看到了小梅脚上的鞋子。
「哦,你把鞋换了吧,舒服一点。」
说着,他起身往门口走,要去给小梅拿拖鞋。刚走了两步就停住了——他想
起家里只有一双拖鞋,就在他脚上。
「呃……我,我去给你买双拖鞋……」
「不用」小梅声音不大,但很干脆,「就这样吧。」
她两脚相互一蹬,甩掉鞋子,双脚穿着白色的棉袜踩上沙发,抱着自己的膝
盖蜷曲着。
「那……哦,我把地擦擦,干净一些。」
陈默把小梅的鞋子拿到门口摆好,又去厕所取了拖把开始拖地。他平时很少
打扫屋子,但因为拖地这个行为可以稍微缓解一下他和小梅的尴尬,于是他拖得
很慢,很认真,一丁点地面上的污渍都不放过。半小时之后,他家的地面可能比
小梅的袜子还要白。
擦完地,又没有事情做了,陈默坐回到沙发上。客厅里只有墙上钟表的秒针
声。陈默以前从来没注意过那个钟的声音,但在这个时刻,每一秒的咔嗒声都像
锤子敲在耳朵里。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手环。
「47:12:18」
他清了清嗓子:「你饿不饿?」
小梅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表情像是在说「不到九点,你认真的吗」。
「不是,」陈默自己也觉得这话问得很蠢,「我的意思是……既然你已经在
这了,总不能干坐着。冰箱里还有点……」
「不用。」小梅打断了他,「我不饿。」
「哦。」
又是沉默。
陈默挠了挠头。他的头发本来就乱,现在更乱了。他指着茶几上那包拆开的
薯片:「那你吃薯片吗?没开封多久……应该,应该……是前天。」
小梅看了一眼那包薯片,嘴角似乎动了一下,想笑但忍住了:「不用。谢谢。」
「那喝点什么?水?我只有白开水。」
「不用。」
「好吧。」
又又又是沉默。
陈默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那里有块水印,上次楼上洗衣机漏水留下的。
他以前觉得它像一只蹲着的猫,现在觉得它像一张嘲笑他的脸。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荒谬。一个被打乱了所有生活节奏的男人,坐在自己的客
厅里,旁边坐着一个戴着项圈的陌生女孩。而他还问她吃不吃薯片。
陈默打开了电视,屋里有些声音,勉强能缓解气氛。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盯着
中央一套的画面,完全不知道它说了什么。
两人一整天这样尬着,中午小梅也没吃饭,陈默吃了冰箱里剩的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