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你会被学校开除……你
会……」
「所以你就听了?」我打断她,「所以你就主动配合?所以你就存那些肮脏
的钱,还骗我说是为了」重新开始「?小薇,你别再找借口了。你就是享受——
享受被男人追捧的感觉,享受赚钱的快感,享受这种……堕落的生活!」
她抬起头,看着我。
眼睛红肿,眼神绝望。
「阿晨……你真的……这么想我吗?」
「不然呢?」我说,「一个干净的女孩,会主动去夜场跳脱衣舞吗?会主动
跟男人讨论」多人play「吗?会存四十五万卖身钱,还说是为了」惊喜「吗
?小薇,你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你了。你变了——变得肮脏,变得下贱,变得……
让我想吐。」
我说「想吐」时,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她捂住嘴,开始干呕。
但这次,不是因为孕吐。
是因为……我的话。
「阿晨……」她一边干呕一边说,「别说了……求你了……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我继续道,「你做得出来,我说不出来?小薇,我告诉你
,从今天起,我们完了。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你身上的味道,受不了你那些肮
脏的钱,受不了你……这副妓女的样子!」
我转身,走向门口。
「阿晨!」她在身后喊,声音凄厉,「你去哪儿?!」
「离开这里。」我说,「离开你。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不要!」她爬过来,抱住我的腿,「阿晨,不要走……我错了……我真的
错了……我不该瞒着你……我不该存那些钱……我不该……但是求求你,不要走
……我只有你了……我真的只有你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泪浸湿了我的裤腿。
但我没有心软。
只是用力掰开她的手。
「放手。」
「不放!死也不放!」
「我让你放手!」我吼道,用力一甩。
她被我甩开,撞在茶几上。
茶几上的东西散落一地——那些肮脏的钱,那些金链子,那些手表,那枚钻
戒。
她瘫坐在地上,捂着肚子,脸色惨白。
「肚子……肚子疼……」她小声说,眼泪不停地流。
但我没有回头。
只是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隔绝了她的哭声,隔绝了她的哀求,隔绝了她那句「我只有你了」。
我站在楼道里,背靠着门板,浑身发抖。
眼泪终于流出来。
无声的,滚烫的,绝望的。
我知道,我刚才说的话,像一把刀,插进了她心里。
最狠的一刀。
比阿强的威胁狠,比龙哥的玩弄狠,比夜场那些男人的羞辱狠。
因为这一刀,来自她最爱的人。
来自她以为会永远保护她的人。
来自她为了他,愿意堕入地狱的人。
而我,亲手捅了那一刀。
用最恶毒的语言,用最残忍的指控,用最彻底的否定。
我说她恶心。
我说她下贱。
我说她让我想吐。
我说……我们完了。
楼道里很安静。
只有我的抽泣声,和门内隐约的、压抑的哭声。
我不知道在门外站了多久。
也许五分钟,也许十分钟,也许一小时。
直到眼泪流干,直到身体不再发抖,直到……心彻底死去。
然后我转身,下楼。
走出单元门,走进阴沉的午后。
天空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街上人来人往,车流如织。
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与我有关的,是那个被我抛弃在屋里的女孩。
那个曾经干净、纯洁、只属于我的女孩。
现在,她跪在地上,捂着肚子,哭着说「我只有你了」。
而我,走了。
像个懦夫。
像个逃兵。
像个……刽子手。
那一夜,我没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