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有着深爱的男友 青梅却整天粘着我】(1)_晨曦之主著_第一版主(3/12)

我正切身体会着这种「不合适」带来的、凌
迟般的痛苦。

  因为我最难受。

  光是想象她和晴在一起的画面——他们可能也会这样依偎,分享同一份食物
,晴也会触碰她光滑的小腿,也会听到她这样撒娇的声音——仅仅是想象,胃部
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酸涩翻涌上来,难受得想吐。每一次看到她LINE
头像旁边显示和晴在一起,每一次听说他们周末去了哪里,那种感觉就会卷土重
来。

  想到这个,我们就已经不该再维持这种暧昧的亲近了。这对我,对她,对晴
,都是一种扭曲的折磨。

  但这家伙却……

  「嘿嘿嘿~。好暖和啊……」 她仿佛根本没听见我的话,或者听见了也完
全没往心里去。不仅没有退开,反而变本加厉。她用手臂撑着身体,微微抬起上
半身,然后——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轻轻推了我的肩膀一下。

  我猝不及防,顺着她的力道向后仰倒,变成了平躺在被炉里的姿势。而下一
秒,她的身体就压了上来。不是整个人的重量,而是像一只找到最佳位置的猫咪
,侧身蜷缩着,将大半个体重安心地交付在我的胸膛和腹部。她的脸颊贴着我的
胸口,一只手环过我的腰,另一只手则搭在我的手臂上。我们之间只隔着几层薄
薄的棉布,她的心跳、体温、还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身体,都无比清晰地传递
过来。

  「呜……」 我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大脑一片空白,随即被各种感官信息
淹没。震惊,慌乱,还有……一丝可耻的、无法抑制的悸动。

  说实话,要说被这样对待不开心,那是骗人的。

  因为这具身体,这份温度,这种毫无保留的依赖,是我过去十几年生命里最
熟悉、也最渴望的「日常」的一部分。为什么渴望?因为我喜欢她,从小时候笨
拙地拉她的小辫子开始,到后来看着她背影会心跳加速的年纪,这份感情从未改
变,只是被时间发酵得更加醇厚,也更加沉重。

  这份「日常」曾是:早上在路口汇合,她总是睡眼惺忪地咬着面包,我把温
好的牛奶递过去;放学后总是一起回家,绕远路去便利店买新出的零食,分享同
一副耳机听歌;周末不是在我家就是在公园,打游戏、看书、或者什么也不做,
只是待在一起。在旁人——同学、邻居、甚至双方父母——眼中,我们亲密得不
像话。被问「你们是不是在交往?」的次数多到数不清,我们总是默契地摇头,
用「只是青梅竹马啦」来搪塞,心里却都清楚,那层窗户纸薄得近乎透明。

  我们彼此心照不宣地维持着那个微妙的平衡点:互相在意,互相依赖,却又
因为对方一直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而怯于向前迈出那一步。害怕打破平衡,害
怕连现有的亲密都失去。恋人未满,友达以上。这个定义曾让我感到安全,甚至
有些隐秘的优越感——看,我拥有她最特别的位置,无人可以取代。

  我满足于这种关系,沉迷于我们之间那种不必言说、一个眼神就能懂的空气
。我以为这种状态会像呼吸一样,永远持续下去。

  所以,文化祭最后一天的那个场景,才像一记精准的重拳,击碎了我所有自
以为是的安全感。

  记忆不受控制地回放:文化祭最终日的那个夜晚。空气里弥漫着篝火的烟味
、食物的香气和年轻人特有的喧嚣。白天的喧闹已经褪去,夜幕降临,操场中央
燃起了巨大的篝火,噼啪作响的火星升上深蓝色的天空。老旧音响播放着用于集
体舞的、节奏明快却有些过时的民歌。

  我结束了班级展览的收尾工作,胳膊酸痛,身上还沾着颜料和灰尘。走到操
场边缘,在攒动的人头中,一眼就看到了她。友希穿着不知哪个班级提供的简易
民族风裙子,头发编成了松垮的辫子,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在篝火映照下笑
得格外灿烂。她正和几个女生手拉手,随着音乐笨拙但开心地转着圈。

  然后,他的手伸了过来。那个在戏剧部颇有人气、长相清爽的男生——晴。
轮到交换舞伴的环节,他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友希的手。友希愣了一下,随即露出
笑容。一切都那么自然。

  直到音乐进入一个短暂的间歇,人群的圆圈转动慢慢停下。就在我以为下一
段音乐即将响起时,晴却没有松开手。他握着友希的手,面向她,然后,在周围
尚未完全平息的嘈杂和篝火跳跃的光芒中,他单膝跪了下来。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我站在人群外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着晴仰起头对
友希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