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绿帽光环笼罩的邻居】第十二章·还没见面就想操的温婉母女_51mxb6hml著_第一版主(4/5)

期的、私密的、一个人面对纸张的积累,在外表上会是什么样子,他见过几个这样的人,都有一种很特定的气质,是那种把大量的感受往内收而不是往外发的人,文字是她们处理世界的方式,而不是表达自己的工具。

  "她随您读书?"陈逸问。

  "随她妈妈弹琴,随我读书,"李国栋说,"但读的不一样,我读历史,她读诗词,我们家书架上唐诗宋词的版本有七八个,她每一个版本都买,说注释不同,读起来感受不同,"他说到这里,推了推眼镜,嘴角动了动,"这个钱花得我肉疼,但我不舍得说她。"

  "儿子呢?"陈逸说。

  李国栋的语气在这个转换里有一个微妙的停顿,不是长的,是半拍,然后开口:

  "老大,高三,"他说,"跟我读书的兴趣差些,喜欢音乐,但不是古典那种,是摇滚,"他顿了一下,有一点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包容的停顿,"他的耳机是常年戴着的,我有时候叫他,叫三遍他才反应,"沉默了两秒,然后补了一句,语气平了很多,是那种把期望和现实都摆在桌上的平,"他还小,有自己的路。"

  陈逸听出了这句"他还小,有自己的路"背后的东西——是一个历史老师用研究历史的眼光看自己的儿子,告诉自己要给时间,要给过程,不能用结论倒推过程,这个判断是理智的,但说出来的语气里有一点疲意,是操心了很久的那种疲。

  "摇滚是什么风格的,"陈逸问,声音平,是真的在问,"金属?还是比较偏后摇的那种?"

  李国栋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点意外:

  "你懂这个?"

  "接触过一点,以前做过几次演出现场摄影,各种风格的都有,"陈逸说,"高中生喜欢摇滚,很正常,那个年龄段需要一个出口。"

  李国栋沉默了两秒,把陈逸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开口:

  "你这个说法,'出口',"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手里握着,没有喝,"他妈妈也是这么说的,说孩子要有出口,让他有自己的东西,我听着是有道理的,但……"他把茶杯放回去,"我教了二十年历史,总觉得一个没有历史感的人,对自己是哪里来的、要往哪里去,会是糊涂的,不踏实的,这个东西,我希望能给他,但他现在不接。"

  "他还有时间,"陈逸说,"历史感这个东西,不一定要在高中就接受,有时候是某一天突然被什么事触动了,就进去了,进去了就出不来。"

  李国栋把这句话听完,对陈逸的表情变了,变化不大,但有什么不同了,是那种从"这个年轻人还不错"变成"这个年轻人我想继续聊"的那种:

  "你是被什么触动的?"

  "照片,"陈逸说,"我十六岁第一次接触相机,拍了一张我奶奶在厨房里的照片,当时只是随手拍的,后来洗出来,才看见那张照片里的东西——光的角度,她手上的纹路,锅里冒出来的蒸汽,那个时间点里的全部细节,全部在那一张纸里,一个本来会消失的下午被留住了,"他停了一下,"那之后,我就开始想,有多少个这样的下午已经消失了,没有人把它们留住,然后我开始拍照。"

  活动中心的多功能厅安静了下来,大多数人已经离开了,椅子上还零星坐着两三个,但离他们这边很远,不影响。

  李国栋把陈逸说的这段话安静听完,然后过了四五秒,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你刚才说的那张照片,和今天我讲的苏东坡把那个下午用词留住,是同一件事。"

  "是,"陈逸说,"所以我说您的观察很准确。"

  两人沉默了一段时间,这次的沉默有了不同的密度,是两个在同一件事上真正相遇过的人之间才会有的那种,不是尴尬,是停在一个共识里。

  李国栋先从那个沉默里出来,站起来,把文件夹夹在腋下,手伸出来:

  "陈逸,很高兴认识你,两周后,我联系你,"他停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语气是那种很自然的、顺带提起的,"我让内子给你做一顿饭,她的菜做得好,比外面馆子里的踏实。"

  陈逸和他握了手,那个握手是实在的,不是礼节性的力度,是真实表达了什么的那种:

  "麻烦您了,李老师。"

  "不麻烦,"李国栋摇了摇头,"婉君也在家,她假期里,你们年纪差不多,可以认识一下。"

  婉君。

  陈逸把这个名字安静地接住了,没有特别的反应,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李婉君,十九岁,师范音乐系,写诗,书架上有从初中开始的十几本诗歌笔记,随母亲弹琴,随父亲读书,是在音乐和文字里长大的女孩。

  他脑子里已经有一个轮廓了,是通过李国栋今天说的这些细节,一点一点拼出来的,碎花裙或者白衬衫配背带裙,长发,清纯的、往内收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