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不过没关系——妈你也不年轻了,你们俩凑合着过吧。”
茉莉沉默了一瞬,然后俯身在念咏额头上吻了一下:“睡觉。明天还要跟阿伊莎的女儿去骑马,别起不来。”
“嗯……”
念咏翻了个身,很快呼吸就变得平稳绵长,睡着了。
茉莉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关上了门。她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向哈桑的房间走去。
哈桑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他真的把灯调暗了。
茉莉推开门走进去。哈桑坐在房间里的那把靠窗的扶手椅上,身上的正装已经换下,穿了一件白色的阿拉伯传统长袍,领口松垮垮地敞开着。他手里端着一杯茶,看起来是在等她,但那种故作轻松的坐姿出卖了他的紧张。
茉莉关上门,靠在门背上,看着坐在窗前的哈桑。
“你知道我今天把你叔叔叫我去房间里做了什么吗?”
“他给你看了训诫腰带。”哈桑说,他的声音听起来还算镇定,但他握着茶杯的手指有些用力。
“他还告诉我一件事。”茉莉直起身,向他走来,“他说——这条腰带从来没有被确实使用过。在他母亲那一代,腰带只是作为一个象征而存在。他的祖母也只是用它来吓唬他的祖父,从来没有真正动用过家法。”
她在哈桑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
“但我不是她们。”
她伸手,解下了腰间的那条深红色丝绸腰带。腰带在她手中垂落下来,像一条柔软的红蛇。末端的那枚金色铃铛发出了一声清脆的轻响——“叮”。
“站起来。”她说。
哈桑放下茶杯,慢慢站了起来。他比茉莉高出一个头还多,站在她面前的时候,他的阴影几乎完全笼罩了她。但此刻,在昏黄的灯光下,当一个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女人手里握着一条丝绸腰带站在他面前时——他却感觉自己才是那个被压制的一方。
“手伸出来。”
哈桑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了双手。
茉莉用那条深红色的丝绸腰带在他的手腕上缠绕了两圈,然后打了一个结——那是一个她退伍之后再也没有用过的绳结,军用绑缚结。牢固,不易挣脱,又不会勒伤皮肤。她把腰带的另一端系在了床头那个雕刻着复杂花纹的黄铜床头柱上。
哈桑的双手被固定在了床头柱上,离头顶大约二十厘米的位置。他试着挣了一下——那个结纹丝不动。他的活动范围被限制住了,他可以坐着,可以半躺,甚至可以微微侧身,但无法把双手从束缚中挣脱出来。
“这条腰带从来没有人真的用过。”茉莉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她退后两步,在床边站定,目光从他的脸上缓缓扫到他的身体,再从他的身体扫回到他的脸上。“那我今天就来给它开个张。”
然后她弯下腰,从床头柜上拿起了一样东西——一根从花瓶里抽出来的孔雀羽毛。深蓝色的羽尖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哈桑看到那根羽毛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茉莉走到他面前,那根孔雀羽毛的尖端轻轻划过他的锁骨——羽毛的触感轻柔得像一阵风,但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瘙痒感。哈桑的皮肤在那道轨迹经过之后,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十七年前,”茉莉俯下身,嘴唇贴近他的耳朵,声音轻得像是耳语,“你在那家私人会所里对我做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哈桑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我……记得一些。”
“记得哪
些?”
“记得你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很短的……你坐在床沿上,低着头,不愿意看我。”
“还有呢?”
哈桑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模糊,像是在从记忆深处打捞一些沉在水底的碎片:“……你后来哭了。但你没有出声。我是在翻身的时候看到你枕头上有湿痕才发现的。”
茉莉握着羽毛的手微微停了一下。
她没有想到他还记得这个。她以为他什么都不记得——以为她对他来说只是泰国某个妓院里无数女人中的一个,完事之后就会从记忆中消失。但他说出了那条白裙子。说出了她坐在床沿上的姿势。说出了枕头上的湿痕。
她把那股突然涌上来的酸涩感压下去,然后重新直起身,将那根孔雀羽毛的尖端,沿着他敞开的衣领向下滑去。
羽毛从他的锁骨滑到他的胸口,沿着他胸肌的中线缓缓向下移动。羽毛的尖端在他左侧乳头上轻轻绕了一圈——那片褐色的凸起在羽毛的触碰下迅速变得挺立起来。
哈桑的呼吸猛地重了一下。
“嗯——……”
“你当时没有问我的名字。”茉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做完就走了。你没有问我叫什么名字,没有问我从哪里来,没有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