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全体师生认可赞扬的高冷学生会长..】(3)(12/26)

又咬了一层上去,新旧齿痕叠在一起,
嘴唇内侧已经破了,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在她嘴里弥漫。

  她想不起这是第几次咬嘴唇了——从走进这个教室到现在,不到二十分钟,
她咬了几十次。每次她的目光不小心扫到那个方向——哪怕只是余光的边缘扫到
他T恤的黑色布料——她就会咬下去,用疼痛把那根从脊椎底部升起来的酥麻线
掐断。

  疼。但疼能让她清醒。

  江屿坐在她旁边,全程都在说话,他说了很多——关于学生会的立场,关于
经费的分配,关于活动的审批流程。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不小,语速不快不慢
,措辞得体,逻辑清晰。从任何一个角度看,都是一个称职的副会长、一个可靠
的助手。

  但如果仔细听,会发现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对动漫社成员说的。

  是对她说的。

  他说给萧沁雪听的。

  他想让她看到——他能说会道,他能帮她分担工作,他能在这种场合替她挡
掉那些不好对付的问题。他的每一次发言都像一只开屏的孔雀,把羽毛

  抖得哗哗响,等着雌孔雀回头看他一眼。萧沁雪没有看他,她一个字都没听
进去。

  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一件事上——那个被她无视掉的目光。她不去看他,
但她能感觉到他在看她。那种感觉很奇妙,像你在黑暗中被什么东西盯着,你明
明看不到它,但你的皮肤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它的重量压在你身上,像一个看不
见的人坐在你肩膀上,不重,但你知道他在那里。

  会议桌子末端的那个位置,有一双眼睛,正在一寸一寸地、从上到下地、从
她的头发到她的锁骨到她的胸口到她的腰际到大腿到小腿到鞋尖一一像一条蜥蜴
伸出长长的、分叉的舌头,在她身上慢慢地舔。

  她的脖子红了。

  不是明显的、整片变红的那种红,而是一种从皮肤深处透出来的、像被热水
烫过之后的淡淡的粉色。从耳垂开始,沿着颈线往下蔓延,经过那用了遮瑕膏的
部分,经过下颌角,经过胸锁乳突肌,一直延伸到锁骨的末端。

  她不敢伸手去挡。

  因为一挡,就等于承认自己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她咬着嘴唇,盯着面前的文
件,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萧会长。」

  一个声音从桌子末端传来。低沉,粗粝,像砂纸磨铁。

  她没有抬头。

  她在心里说:不要理他,不要看他,你什么都没听到。

  「萧会长。」那个声音又叫了一遍。

  她还是没抬头。

  她的手指在文件夹的边缘上按出了一道白痕。

  「萧会长,我想说几句。」

  这次她没有办法了——因为他是动漫社的成员,他有发言的权利。她如果继
续无视他,就显得刻意了。

  她抬起头。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越过长桌上堆叠的文件夹和矿泉水瓶,越过
动漫社成员的头顶,落到桌子最末端的那个人身上。

  庞猛坐在那里,两只胳膊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那颗硕大的脑袋微微歪着
,下巴的横肉堆在衣领上,嘴唇上方的几根胡子翘着。

  他的眼睛看着她——那双小眼睛里,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东西。

  不是欲望——欲望她见过,很多男生的眼睛里都有那种东西,她已经习惯了
。他的眼睛里不是单纯的欲望,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深层的、让她从骨头缝里
往外发凉的东西。

  是知道——他知道她的秘密,他知道那件T恤,他知道她在深夜里做什么,
他知道她打自己屁股的时候有多用力,他知道她在最动情的时候会发出什么声音
,他知道她喜欢什么。

  而他知道的这一切,他都摊在眼睛里,不加掩饰地、赤裸裸地、像把一摊内
脏从肚子里掏出来摔在桌面上一样,全部摊给她看。

  萧沁雪的瞳孔缩了一下。她看着他的嘴,他的嘴在动。

  他在说话,但声音被他前面的动漫社成员挡住了,她听不清。她只看到他那
两片厚厚的、干裂的、嘴唇上翘着皮屑的嘴唇,在缓慢地、一下一下地开合。

  她盯着他的嘴,试图读出他的唇语。

  第一句,没读出来。

  第二句,读出来两个字:婊子!

  第三句——

  她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