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熟悉的白色小挎包,头发放了下来,披在肩上,几缕发丝垂在脸颊两侧。她化了淡妆,描了眉毛,刷了睫毛,嘴唇涂了浅浅的粉色口红。整个人看着特别成熟有韵味,那种成熟不是老气,而是一种经过岁月沉淀之后的气质,一种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吸引力。
我心里头一颤,赶紧移开目光,假装在整理茶几上的东西。
我爸的车被他开走了。他入职之后说要把车留给我上班开,我说不用,我坐公交就行,都习惯了。在天津这一年,我每天都是骑共享单车或者坐地铁上班,也习惯了这种出行方式。
出发的时候,我爸正好打来电话。我妈接起电话,说了几句。她说:“跟旭阳一起出去溜达,今天他休息。”
电话那头我爸说了什么,我没听清。只听到我妈应了几声,然后说:“行,知道了。那你忙吧。”
挂了电话,我妈对我说:“你爸说他明天和后天都不回。”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因为是临时起意,也没计划好去哪。我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儿,问她想去哪。她想了想,说不知道,让我决定。我说那去滨江道逛逛吧,那是天津最繁华的商业街,店铺多,热闹。我妈说:“行”。
我们出了门,下了楼。小区门口不远处就有地铁站,我带着她往那个方向走去。她第一次坐天津的地铁,显得很新奇,一路东张西望。进了地铁站,她看着自动售票机、闸机、呼啸而来的列车,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她问我:“这地铁是在地下跑的吗?”我说是啊。她点了点头,跟着我上了车。车上人不算多,我们找了两个座位坐下。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我坐在她旁边。列车开动起来,窗外的隧道灯飞快地掠过,她的目光一直盯着窗外那些一闪而过的广告牌和灯光,忍不住说:“真快啊,比公交车稳当多了。”我笑了笑。
到了滨江道,我们下了车。这是天津最热闹的商业街之一,街道两旁是各种品牌的店铺,中间是步行街,人来人往,很热闹。我带着她沿着街道慢慢走。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她旁边,我注意到她的目光一直在两旁的店铺上扫来扫去,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逛了几个商场,她看了一些衣服,但都没买。我问她有没有喜欢的,她总是摇头,说太贵了。我让她看有没有喜欢的,我给她买。她还是面带犹豫,在一家店面前站了一会儿,看了看橱窗里挂着的一条裙子,又看了看标价,然后摇了摇头走了。
后来,我们进了一家女装店。她在那家店里转了转,在一个挂着一排连衣裙的货架前停了下来。她的目光落在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上,伸手摸了摸面料。我走过去,问她要不要试试。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店员帮她取下那件裙子,她拿着裙子进了试衣间。我站在外面等着。过了一会儿,试衣间的门打开了,她走了出来。
那一瞬间,我愣住了。那条裙子很适合她。浅蓝色的面料,剪裁很合身,领口是小圆领的设计,刚好卡在她锁骨的位置,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腰间有一条同色的细腰带,轻轻一系,把她纤细的腰肢完全勾勒了出来。裙摆到膝盖上方一点,露出两条匀称白皙的小腿。整条裙子穿在她身上,显得她整个人又高挑又有气质,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她站在镜子前,转了个身,看了看后面的效果。她看起来也很满意自己的样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旁边的售货员看到了,忍不住夸了一句:“您穿这条裙子真好看,特别有气质。”
我妈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她又在镜子前看了看,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标价签——1180元。她脸上的笑意立刻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犹豫和不舍。她摸了摸裙子的面料,又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算了,太贵了。”
我看出了她眼里的喜爱。她虽然嘴上说算了,但她的目光还一直停留在镜子里的自己身上,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不舍和向往。我心里一动,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买了,就当提前送你得母亲节礼物。”
她听到我的话,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摆手:“不用不用,太贵了。”
我没有听她的,直接走到收银台,掏出手机扫了付款码。她想拦我,但她拦不住。售货员帮我把裙子包好,装进袋子里。我接过袋子,走到她面前,递给她。她接过袋子,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惊喜,有感动,也有一种不好意思。
售货员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了一句:“这是您什么人啊,对您真好。”
我妈说:“是我儿子。”
售货员听了,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您儿子啊?看不出来,我还以为您弟弟呢。”
这话明显是奉承,但谁听了都会高兴。我妈听了,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开心,也有得意。她笑着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听,人家都说我年轻”的意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