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缘-陌上花开】(26)(10/11)

,都在刻意隐藏自己的内心,都在假装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但今晚的一切证明了,那些感情从来没有消失过。我的心里有欢乐,有悲伤,有哀愁,有喜悦,许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团乱麻堵在胸口,让我一时间理不清头绪。我想,我妈应该也是跟我一样的情绪——这大概也是我们从始至终几乎没有说话的原因,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谁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却又像是必然的再次结合。

  就在我脑子一片混乱的时候,突然听见我妈喊我的名字。她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来,隔着一道门,透着紧张和羞涩:“旭阳……帮我拿条睡裙。”

  我愣了一下,连忙问:“在哪儿?”

  “就在床头柜我那个包里。”她的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我走到床头柜前,打开我妈那个白色的小挎包。包里装着一些零碎的东西,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巾、手机充电线、一小瓶护手霜,还有几件贴身衣物——我一眼就看到了一条叠好的米色睡裙,薄薄的棉料,摸起来很柔软。我把它抽出来,发现这条睡裙比刚才她穿的那条更短一些,裙摆大概只到大腿中部的位置。

  我拿着睡裙走到卫生间门口,轻轻敲了一下门:“妈,我拿来了。”

  里面传来一声轻轻的应答。然后门被打开了一条缝——只够伸出一只手的宽度。我妈躲在门后,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只湿漉漉的手臂和半边肩膀。她伸出手,手指上还挂着水珠,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我把睡裙递到她手里,她的手触碰到我的指尖时,微微缩了一下,然后迅速接过睡裙,缩回了门后。门又重新关上了。

  我站在门口,有些犯难。我是该回到走廊上我自己的床铺去睡,还是回到她的床上等她?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还没等我想明白,卫生间的门就打开了。

  我妈走了出来。

  她穿着那条米色的新睡裙。裙摆果然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腿,大腿上还残留着沐浴后未擦干的水珠,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她手里拿着刚才换下来的那条湿睡裙,团成一团攥在手里。她看见我就站在门口,脸一下就红了——那种红不是情欲的潮红,而是一种带着羞涩和窘迫的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她垂下眼睛,低声说了一句:“你用吧。”然后侧着身子从我旁边走过去,回到卧室里。

  我确实有尿意了,于是走进卫生间。里面还弥漫着湿热的水汽和沐浴露的香气——是她身上的味道。我褪下刚才穿回去的短裤,打开花洒,简单冲洗了一下。刚才出了一身的汗,热水冲在身上让我整个人放松了一些。我洗得很快,几分钟就关了水,擦了擦身体,重新穿上短裤,走了出来。

  卧室的灯关了,只有走廊灯还亮着,透过卧室的门,照在我妈床上。茶几上,我给她倒的那杯水已经空了半截——她喝过了。我妈已经躺在了床上,侧着身子,靠着墙,背对着我。她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那条新睡裙的肩带松松地挂在肩膀上,露出的肩胛骨轮廓清晰。她的头发还湿着,披散在枕头上,发梢在枕巾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我没有说话。我走到床前,挨着她躺了上去。床垫因为我的重量微微陷下去,她的身体也跟着轻轻晃了一下。她没有动,也没有转过身来,但我能感觉到她知道我躺下了——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间顿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平稳。

  我侧躺着,看着她。她的侧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只耳朵和一截脖颈。她的脖颈很白皙,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几缕头发散落在她的后颈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飘动。她的后背光洁,脊椎的线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两侧的肩胛骨微微凸起,像两只收拢的翅膀。

  我伸出手,轻轻放在她的后背上。我的手指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指尖沿着她的脊椎缓缓滑下。她的身体在我的触碰下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我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也沉默着。

  窗外的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拂过我们潮湿的身体。我感觉到有些凉了,伸手拉过被子的一角,盖在她身上,也盖在我自己身上。

  她终于动了。她翻了个身,转向我。她的脸在灯光下有些发红,那是刚才运动之后残留的红晕。她的眼睛看着我,那目光里有一种我无法形容的东西——有满足,有疲惫,有一种复杂的情感,像是释然,又像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很安心。

  在这个夜晚,在这个小小的出租屋里,我们又回到了那个我曾经以为再也不会回到的状态。但这一次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我们的每一次结合都带着紧张和不安,带着随时可能被发现的风险。但这一次,我们是在自己的家里,在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空间里,没有外界的干扰,没有被发现的恐惧。我们只是两个相爱的人,在做着相爱的人之间应该做的事。

  我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