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坡上滚下来
时,衣服就废了。今天在城里也不方便继续穿着。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青色长衫换上,又把白家玉佩重新挂在腰间,然后坐
在桌边思考起来。
时间渐渐过去,很快就到了傍晚。
白成岳在院外问了一声。
「少爷,要不要出去走走?」
白承渊打开门,发现只有白成岳一个人。
「其他人呢?」
「都放出去调查了。」
白成岳压低声音:「昨晚那伙人来得太巧,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我把
他们的相貌都记下来了,让白五他们去附近打听,顺便看看昨晚镇上各家势力有
没有什么异常动静。」
白承渊点了点头。
「那我们也出去看看。」
两人出了院子。
落霞镇的夜市比白天更加热闹,沿街灯笼一盏接着一盏,灵果、山货、小吃、
酒水摆满了街边。河边还有几条画舫停着,船头挂着灯,琴声随着晚风飘过来。
白承渊慢慢走着。
快到西街时,正遇见几个商人站在一处茶摊旁闲聊。
「最近怎么这么热闹?我上次回来的时候,镇上还没这么多人吧。」
「是柳大家来听雨楼了。」
「柳大家?」
「就是柳云青啊。」
「她很有名?」
「何止有名。自从她来了以后,落霞镇比以前热闹了不少,每到入夜,甚至
还有外地来的公子专门赶过来,只为听她抚上一曲。附近那些酒楼、茶肆和车马
行,也都跟着沾了不少光。」
「真有这么夸张?」
「林兄,你这就是明知故问了。你自己不就是开车马行的吗?这半年赚多赚
少,你自己还能不知道?此番回来是怕错失发财的良机吧。」
那人被说得哈哈一笑:「看来还是骗不过诸位。林某这半年生意确实好了不
少,改日若有机会,我也去听雨楼坐坐,看看能不能听到柳大家抚琴。」
「还等什么改日,我听说今晚正好有一场义雅集。」
「义雅集?」
「就是为了青州水患筹银子。听雨楼这次把消息放出去,附近不少商户、公
子都送了东西过来,字画、古玩、文房雅器,什么都有。今晚一件件拿出来竞价,
所得银两尽数送往青州赈灾。」
「柳大家也有东西?」
「当然有。听说压轴便是她自己画的一幅画。」
「那可有热闹看了,我现在就过去。」
「同去,同去」
几个人说着笑着,结伴往西街走去。
白承渊随意听了几句后,脚步慢了下来。
「听雨楼在哪里?」
白成岳跟在旁边,闻言笑道:「少爷是想去看看柳大家?」
「我只是去打听消息。」
「我懂,我懂。」
白成岳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昨日才遇到那样的险事,今天出来听听琴、
喝喝茶,也算放松一下。」
白承渊看了他一眼。
「走吧,这么多废话。」
两人顺着人流一路往西,不多时,便来到一座三层木楼前。
听雨楼的门面比寻常酒楼雅致许多,檐下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两侧只
挂着几盏青纱灯笼。
门旁种着几株海棠,此时正值花期,淡淡花香混着夜风飘来。
里面隐约传出琴声,琴声清越悠扬,不疾不徐,哪怕只是站在门外,也能听
出弹琴之人功底不凡。
白承渊与白成岳迈步进去。
迎面是一座不大的水景,几尾锦鲤从荷叶下游过。
楼中摆着不少桌案,却没有寻常酒楼那般嘈杂。
有锦袍公子低声谈笑,也有修士独坐饮茶,还有几名商人聚在一起谈论生意。
墙上挂着字画,角落里摆着古琴。
有人饮酒,有人品茶,有人吟诗。
更像一处供人消遣、交游的雅集之所。
白承渊找了个位置坐下,白成岳也在旁边落座。
台上的女子正低头抚琴。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长裙,袖口绣着几朵梅花,乌黑长发挽起,只用一支玉簪
简单固定。她低眉抚琴,十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琴声时而清越,时而婉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