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渊记】第2章 落霞镇(8/10)

  他低头,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

  之后,他腰身再沉半分。

  金针刺透绣帐,那层阻碍终于被彻底突破。

  白绢初染胭脂,一点猩红如晚霞落于雪。

  白胜蓝痛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再发出大的声音,只有细碎的呜
咽从齿缝间溢出,像被夜风吹乱的琴弦。

  白承渊完全进入后,再也不敢乱动。

  他伏在她身上,一手仍揽着她的腰,另一手则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与背脊。

  良久,她体内那股因疼痛而剧烈的收缩渐渐缓了些。

  白承渊感受到,试着缓慢抽动了一下。

  白胜蓝身子一颤,痛呼却比刚才轻了几分。

  他于是继续。

  白承渊的动作极慢,极浅,每一次退出都几乎只剩顶端,再重新没入时也只
到一半。待白胜蓝稍微适应了一些,他才一点点加深、加快。

  内壁被反复撑开磨擦,白胜蓝竟由最初的涩痛渐渐生出一丝奇异的酸软与热
意。

  龙吟初起,凤鸣渐响。

  白胜蓝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环上他的背,指甲在他中衣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痛呼渐渐变成压抑的细吟。

  肉体相撞的细响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却又被窗外竹叶的沙沙声巧妙
掩盖。

  雨骤云浓。

  白承渊低头瞧她。

  灯影摇晃间,她满脸泪痕,唇瓣被自己咬得殷红,努力睁开眼看他。那双眼
睛里有痛,有羞,也有某种把一切都交出去的沉静。

  他心头一热,俯身吻住她。

  腰身的动作也随之由缓入深,由浅入密。每一次尽根而入,都带出她一声软
得不像话的呜咽。内壁紧紧绞着他,温热湿滑。

  好一个阴阳交泰,如天地初分时的混沌与契合。

  终于,在某一次深深的撞击后,白胜蓝身子猛地弓起。

  她死死搂住他的肩背,泪水与汗水交织,喉咙里溢出近乎哭腔的长吟。

  与此同时,白承渊也抵达了极限。他低喘一声,将灼热尽数倾泻进她最深处。

  那一瞬,两人都有片刻失神。

  白承渊没有立刻退出,只是伏在她身上,呼吸粗重,却仍小心撑着自己的重
量,生怕压疼了她。

  白胜蓝把脸埋在他颈窝,泪水与汗水一同浸透了中衣,呼吸渐渐由急促转为
绵长,却仍带着细微的颤抖。

  良久,他才极轻极慢地退出。

  一丝混着血迹的湿意随之溢出。

  他伸手从枕侧取过一方早已备好的软巾,动作轻柔地替她擦去腿间残留。

  白绢上那一点猩红依旧醒目,他没有动它,只将软巾轻轻覆在她小腹下方,
替她掩住春光。

  白胜蓝睁开眼,目光还有些涣散。她看着他为自己做这些琐事,眼底渐渐漫
上浅浅的水光,却没有说话。

  他做完这些,重新躺下,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她侧身依着他的胸膛,耳边是他尚未完全平复的心跳。

  窗外竹叶沙沙,灯火已残,只余一点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轻轻摇晃。

  「还疼吗?」他低声询问。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终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闷声道:

  「有些酸……」

  他轻笑一声,掌心在她光洁的背脊上缓缓摩挲。

  「睡吧。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灯火终于彻底熄灭。

  房间内陷入一片柔和的黑暗中。

  两人呼吸渐渐同步,体温相贴,再无间隙。

  不知过了多久,白胜蓝的呼吸终于变得均匀而绵长。

  白承渊低头看了她一眼,在她额头上极轻地落下一吻,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夜色沉沉。

  这一夜,再无风雨。

  后人有赋赞曰:

  夫春宵者,天地之和气也;鸳鸯者,阴阳之至情也。

  月隐西楼,风生绮户。银灯半掩,罗帷低垂。玉漏声迟,兰膏香暖。窗外海
棠含露,阶前芳草凝烟。夜色既深,而春意方浓。

  初则情丝暗系,若微风之拂水;继而心潮渐生,如平湖之起澜。俄顷之间,
波涌千重,势若狂潮吞舟,不留余隙。

  于是乎,解罗裳之轻绮,褪云鬓之珠钿。玉容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