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决定了,便不要后悔。」
白承渊答道:
「自然。」
王采苓收好东西,起身道:
「白公子,今晚你便在这间屋子休息吧。」
说完,她看向一旁的单若昭。
「师妹,走了。」
单若昭应了一声,却没急着动身,只是朝白承渊眨了眨眼。
「白公子,明天见。」
两人离开后,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白承渊吹熄烛火,脱下外衣,在床上躺下。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屋中没有灯火,只有淡淡的月光透过窗纸,落在床沿。
不知过了多久,白承渊睡意正浓,忽觉身旁多了一团温软。
他下意识睁开眼,黑暗中,一具温润柔软的身子正贴在怀里。
淡淡的幽香钻入鼻间,柔软的发丝蹭过他的下颌。
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怀中人身上的暖意,像一块被体温焐热的暖玉,
细腻而柔和。
白承渊怔了一下,低声道:「单前辈?」
怀里的人动了动,反而往他身前靠近了些。
「叫什么前辈呀。」
单若昭的声音带着几分夜里的慵懒,轻轻落在他耳边。
「叫我单姑娘便是,前辈都把我喊老了。」
白承渊没有接话,只稍稍撑起身子,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清她的脸。
单若昭穿着一身轻薄寝衣,乌发散在肩头,刚才那双带着几分狡黠笑意的眼
睛,此刻少了些戏谑。
她仰着脸看他,唇边仍挂着浅浅的笑。
「单姑娘,你怎么来了?」
「睡不着。」
她说得轻巧,手臂却仍环在他腰间,没有松开的意思。
白承渊道:「明日还要进洞府,单姑娘还是早些休息吧。」
「我知道呀。」
单若昭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衣襟。
「所以才更睡不着嘛。」
屋里静了片刻。
白承渊伸手替她将滑落的被角拉好。
单若昭顺势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掌心却很快被他的体温暖了起来。
「白公子。」
「嗯?」
「你说,我们明天能不能平安出来?」
「两位自是吉人天相。」
「你可真没意思。」
她轻轻笑了一声,随后把脸埋进他胸前。
「师姐总说我胆子大,其实我也很怕死的。」
「好不容易才修炼到筑基后期,又要去拼命。每次都是这样。」
白承渊垂下眼,没有说什么,只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单若昭安静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
两人的距离近得只剩一线,呼吸交错。
她望着他,眼底又浮了上来一丝俏皮。
「今晚,就让我在这里待一会儿,好不好?」
白承渊看着她,没有拒绝。
窗外月色渐移,床帐轻轻晃动。
单若昭重新依偎进他怀里,安静了片刻,却没有像先前那样闭上眼睛。
她抬起脸,近距离看着白承渊。
「白公子。你还醒着吗?」
白承渊看着她。
「单姑娘,你都这样抱着我了,我怎么睡得着?」
单若昭轻笑,眼角弯了起来。
「那就别睡了。」
她说着,手臂又环紧了几分,整个人贴得更近。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近得连彼此的温度都清晰可察。
白承渊垂眸看她。
月光落在她眼中,清晰的映出白承渊的面容。
单若昭忽然抬起身,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她没有退开,只是看着他,眸中又浮起那点熟悉的狡黠。
白承渊没有说话。
单若昭便又靠近了一些。
这一次,柔软的唇落在他的唇上。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试探他的反应,贴了一会儿便稍稍分开,鼻尖仍与他
相触。
「单姑娘……」
「叫我若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