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陈望生捡起地上一条方才擦手用的干净布条,鬼使神差地,把那片混着精和
淫水的湿布条揉成团,随手塞进了垄沟边角的土里。他自个儿也说不上为啥,只
觉得这东西留着,指不定有用。那一角土湿乎乎、热乎乎,他把它埋进去,又踩
实了些。
「你埋那干啥?」姐姐稀奇地看他。
「能肥地。」陈望生拍拍手上的土,笑得很淡,「反正又不浪费。」
姐姐瞪他一眼,没当回事,只当他又是油嘴滑舌。可她不知道,过了些日子
,就这一角土,长出的菜会疯得比别处高出一大截——这是后话了。
姐弟俩收拾妥当,并肩往回走。日头已经偏西,把两道影子拉得老长。陈望
娣那条大辫子重新扎好,仍垂到腰际,走起路来一甩一甩,脸上那点红晕还没退
干净。她心里那口堵了半年的气,这一遭,才算是彻底顺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块菜地,又看了看身边这个眉眼还带着少年的弟弟,忽然
觉得,这日子,兴许真能过下去。
往后,姐姐每次回娘家,都「顺便」住多两日。灶房无人时,田间无人时,
她总能在人群散尽后,寻着弟弟那道热乎的影。姐弟俩不说破,也不遮掩,彼此
心照不宣地,把这个家,一寸一寸地撑起来。乱伦这两个字,在他们这儿早就卸
掉了一大半的负罪感,剩下的,是抱团取暖的悲凉,和那一点荒诞里透出的、热
气腾腾的活头。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