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叫他主人】(2)(7/14)

“什么药物?”

  “T30……是我研制的……”陈默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模糊的微笑,即使在催眠状态下,那个微笑依然带着某种让人不舒服的东西,“它可以重构人的认知……保留记忆和情感……但是植入……最高优先级……”

  苏晚棠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她的大脑飞快地处理着这些信息,每一个词都像一块冰,砸进她的意识里。重构认知。保留记忆和情感。植入最高优先级。她做心理学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有任何一种药物能做到这一点。

  “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你想控制谁?”她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尾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

  陈默没有说话。

  他的嘴唇张开了,但没有发出声音。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很奇特——像是在梦中和什么东西搏斗,面部肌肉微微抽动,眼睑下方的眼球快速转动。

  苏晚棠正准备加强催眠暗示,让他把话说完,但就在这个瞬间——

  他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完全清醒了,清醒得不像是刚从催眠状态中醒来——倒像是从一场精心设计的睡眠中睁开的。瞳孔清晰而锐利,直直地盯着苏晚棠的脸,嘴角的弧度从模糊的微笑变成了一种完全不同的、掌控全局的笑容。

  “苏老师,”他的声音也不像是刚醒来的人的含糊,而是清晰、冷静、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赞赏,“你的催眠技术确实名不虚传,真的很厉害。如果不是我提前给自己注射了三倍剂量的抗催眠药物,我现在应该已经被你完全控制了。”

  苏晚棠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她身后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在这一瞬间完成了所有的拼图——他从来没有被催眠过。从呼吸放松到渐进式诱导,从催眠深度测试到潜意识提问,他的每一次反应都是演出来的。而她,一个拥有十六年经验的催眠治疗师,竟然完全没有看出来。

  不,她看出了某些不对劲,但她选择了相信自己的技术。这就是她的失误。

  “别激动。”陈默也站了起来,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自家客厅里一样从容。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型注射器——针管很细,里面装着大约三毫升的无色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微弱的淡蓝色荧光。

  “T30,我刚才跟你提到的。”他将注射器举到眼前,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三倍剂量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我研究过你的背景,苏晚棠,国际催眠治疗师,心理学硕士,生物医学博士,身体素质优秀,据说还练过多年的跆拳道。普通剂量对你可能不够,所以我把一整支都带来了。”

  苏晚棠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支注射器。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身体已经自动调整到了一个防御的姿态。陈默说的是对的——她从十五岁开始练跆拳道,坚持了二十多年,以她的腿法,普通人近不了她的身。

  但前提是,她能赶在他动手之前出手。

  陈默向前走了一步。

  苏晚棠没有后退。她的右脚微微后撤,重心下沉,膝盖微弯,这是跆拳道最基础的侧踢预备姿势。只要他再靠近一步,她就能在一个动作之内踢飞他手里的注射器。

  但陈默停住了。

  他歪了歪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容没有消失,反而多了几分玩味。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像是在聊家常:“别急着动手。我说的是真话,你的技术让我非常钦佩。可惜你的经验太丰富,格局又太高,肯定不会被我这样的人说服,所以我只能用一些……不那么优雅的手段。”

  他的话音还没落,突然猛地向前跨出一大步,速度快得不像一个普通人——他的爆发力显然也经过了某种强化训练。苏晚棠的反应更快,她的右脚几乎在同一瞬间弹射而出,一记干净利落的侧踢直取他的手腕,角度精准,力道凌厉。

  她的脚尖碰到了他的手腕。

  但注射器没有飞出去。

  陈默在最后一刻硬扛了这一下,手腕上传来骨裂般的剧痛,但他的手指死死地攥着注射器,借着身体前冲的惯性,将针头狠狠地扎进了苏晚棠左侧脖颈的大动脉。

  冰凉的液体在不到零点五秒的时间内被推入她的血管。

  苏晚棠闷哼一声,右腿落地后立刻变招,一记回旋踢正中陈默的胸口。这一脚她用足了力气

   ,陈默整个人被踢飞出去,后背重重地撞在书架上,书架上的书籍和摆件哗啦啦地砸了一地。

  苏晚棠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伸手摸向自己的脖颈,指尖触到了那个细小的针孔和渗出来的温热血液。她咬紧牙关,一把将还插在脖子上的注射器拔了出来,用力摔在地上,玻璃管身碎成了几片,残余的液体溅在地毯上,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但已经晚了。

  三倍剂量的T30已经进入了她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