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国宫闱-蚀骨媚毒】第一百五十九章 趁虚而入 北境飘云_菲娜妲著_第一版主(2/8)

那种咕咕作响的饥饿感也会被一种奇异的饱足感所替代,好像刚刚吃了一顿热气腾腾的肉汤面。

对于那些已经在严寒中挣扎了太久、身体和精神都快被消耗殆尽的士兵而言,飘云丹所带来的,简直就是上天赐予的救赎。

“老赵,你尝尝这个。我昨天巡逻之前吞了一颗,你猜怎么着?整整六个时辰,我在风口上站了一夜,愣是没觉得冷,也不觉得饿。腿肚子都没打颤!”

“当真?哪来的?”

“红云商会的货,说是从慕容老将军那里流出来的方子,专门给咱们边关将士用的。便宜得很,一瓶才几十文钱。”

“给我来两颗!昨儿个夜里差点冻死,我得备着点。”

这样的话,在北境各营之间,口口相传,越传越广。

短短半个月之内,飘云丹便如野火燎原一般,在北境军中大肆传播开来。从将军到校尉,从百户到什长,从伙夫到马夫,几乎人人都知道红云商会那里有一种便宜的“神药”。甚至有些偏远的屯田兵,也会托人捎带几瓶。

巡逻时服食一枚,便能在寒风中多走几里路;站岗时服食一枚,便能坚持到换岗而不昏倒;夜里入睡前服食一枚,便能睡得沉稳,不再被冻醒。

可无人知晓,这看似救命的良药,其背后藏着的,是怎样一副吃人不吐骨头的森冷獠牙。

飘云丹的主要成分,便是从英雄花中提纯而出的致幻与麻痹物质——其效力比卓凡在后宫使用的金粉中的登仙露,更加隐蔽、更加缓慢、却也更加致命。它不会让人当场陷入迷乱,而是以一种极其温和的方式,逐步侵蚀人的神经系统。

连续服用数日之后,身体便会产生依赖性。一旦停止服用,那种被压制下去的寒冷与饥饿便会以十倍的猛烈程度反扑回来,伴随着剧烈的头痛、恶心、手抖、心慌。而唯有再次服下飘云丹,才能暂时缓解。

日复一日,那些曾经铁骨铮铮的边关将士,逐渐变得离不开这小小的药丸。他们不再关心军纪是否废弛,不再在意巡逻路线是否严密,不再认真操练刀枪弓马。他们只知道,只要手里还有一颗飘云丹,今天就能挨过去。

关隘的防守,愈发松懈了。

白天轮值时,不少士兵吞下飘云丹后,便缩在避风的角落里打瞌睡。那药力带来的虚假暖意让他们对寒风失去了警觉,对远处的马蹄声也变得迟钝。夜晚巡哨时,有人因为服食过量而陷入昏沉,连火把都懒得举,更别提仔细观察关外的动静。

曾经那道让大荒铁骑望而生畏的钢铁防线,在那一枚枚小小的棕色药丸侵蚀下,正悄然变得千疮百孔,如同一具被掏空了内脏的巨人躯壳,表面看似威武,实则一推即倒。

而京城中那些文官们,依旧在昼夜不休的宴席上推杯换盏,讨论着下一扇屏风该买哪家的、下一幅字画该用什么价。他们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他们不知道,那个被他们视为最大威胁的北境军,正在被另一双更加可怕的手,以另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悄无声息地——啃食殆尽。

另一边,北境,镇朔关,前锋营。

清晨的号角声在漫天的风雪中响了三遍,才从那些破旧的营帐里陆陆续续钻出几个裹着单薄破棉甲、缩着脖子的身影。

若是放在三个月前——慕容龙城老将军还坐镇北境的时候——第一声号角响起的那一刻,整座前锋营便会犹如被注入了灵魂般瞬间苏醒。三千铁甲军在两炷香的时间内便能列阵完毕,铠甲锃亮,长枪如林,马蹄声整齐如鼓。任何人敢迟到半步,轻则军棍二十,重则当场斩首示众。

可如今,号角响了三遍,集合场上的人数还不到应到的一半。

那些姗姗来迟的士兵们,一个个面色灰败,双眼浮肿,脚步虚浮得犹如踩在棉花上。他们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极其诡异的、混合了汗酸与甜腻花香的气味——那是英雄花叶燃烧后的特殊残香。

"列队!都给老子精神点!今日巡逻路线是北墙外三十里的枯柳滩,各什各伍按编制出发!"

负责点名的百户长声嘶力竭地喊着,可他的嗓音在呼啸的北风中显得分外无力。他自己那双本应锐利的鹰眼,此刻也布满了红血丝,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昨夜也吃了两颗飘云丹,药劲儿到现在还没完全消退。

巡逻队勉强集合完毕,踩着没过膝盖的积雪,向着关外缓缓进发。

然而,这支三十人的巡逻队,一出了关门便自动分散成了三四个小群。走在最前面的什长象征性地举着一面巡逻旗,脚步却越走越慢。走了不到五里路,他便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些冻得直哆嗦、哈欠连天的弟兄们,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就到这儿吧。前面枯柳滩的哨位,上个月就撤了,过去也是白跑。都找个背风的地方歇歇,半个时辰后原路返回,回去跟上头说一切正常。"

没有人反对。

士兵们犹如得到了大赦令一般,纷纷缩到一处被风雪掏空的土坎背后。有人蹲下来搓手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