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的妖孽人生】(三)_山止川行著_第一版主(18/23)

底消散了。

云骆心怀死志地躺在地上,嘴里有血,五脏六腑里就跟被碾碎了一样疼。但最疼的不是伤口,是心口那团绞在一起的东西。她看着李二狗那张狰狞的脸,觉得很好笑,她竟然为这么一个人,从邵城一路飞奔回来,路上在绸缎庄换了三套衣裳,对着铜镜左照右照,想象着他看到自己时的表情。

好蠢。

云骆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可死并没有到来。

云骆听见脚步声走近了,在她面前停了一下,又蹲下来。一只手伸过来,抹掉她脸上的血,指腹粗糙温热,力道一点不温柔,倒像是屠夫在挑拣猪肉。她睁开眼,看到李二狗那张脸凑得很近,那双三角眼里放着精光,似乎是从她身上看到了什么好东西。

“可别死啊云骆仙子。”他说,语气算不上关心,“你死了,老子可就亏大了。”

云骆想说“你滚开”,可一开口先呛出一口血来。

此刻她全身经脉破损,内部仿佛被针扎过一样乱窜着灵气,胸口瘀血堵得喘不上气,腿也是软的,脚尖发麻,连挪动都困难。离她几步远的地上,自己的灵剑还泛着微光,可惜她的手指连剑柄都够不着了。

李二狗自然看出来云骆动不了,胆子便大了起来,蹲着往她身边又凑近了几寸,细看云骆那张脸。

可不是嘛,这张脸长得是真招人喜欢,颊上带一点圆润的婴儿肥,唇瓣红润得像沾了露水的樱桃,一双杏眼含着泪,又怒又怕地瞪着他,反倒更让人心痒。他的目光沿着她的脖子一路滑下去,喉结滚了一下。

“云骆啊云骆,何苦呢?”他咂了咂嘴,语气像个在跟不懂事的小辈讲道理的长辈,“你要是乖乖听你师姐的,嫁给我做了媳妇儿,好好过日子,哪至于受这份罪?非要回来闹,闹得自己一身伤,多不划算?”

云骆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可一口气憋在胸口,眼前直冒金星,话全堵在嗓眼里出不来。

李二狗看她这副模样,又笑了一下,伸手探到她领口,扯开一点布料,露出底下那截雪白的颈口。那布料细腻,原本是上等的丝绸,可被法术损坏现在倒和县城里那些下等人穿的差不多,裹着的皮肤却嫩得像新剥的鸡蛋,在这昏黄的屋子里显得又白又晃眼。

他的手指假装不经意地蹭了一下锁骨上方的皮肤,真是令人垂涎欲滴。

“你中了我那情蛊,”他故意慢吞吞地说,声音很欠揍,“按说呢,你应该已经喜欢我喜欢得不行了。你心里是不是觉得怪怪的?刚才想杀老子,可是手就是砍不下来?那就是蛊虫在疼你呢。它舍不得,你也舍不得。”

“你、放——”云骆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哑。

“放屁。”李二狗接得顺溜,“你这不是骂人都没力气了么。老老实实听我说,我这儿有法子能救你,把你手里那口气续回来,可条件是——”“你得乖乖的,从今往后,好生跟了我。”

云骆听着他这样的条件,血又顺着嘴角涌出来了。她咬着牙,把脸别过去,不看他的脸,只盯着房梁上粘着的那团蛛网。

一只手掌覆上她的脸,把她歪着的脑袋扳回来。李二狗的拇指擦掉她嘴边的血,动作甚至可以称得上轻柔,眼神却赤裸裸的满是掩饰不住的淫欲和算计:“别哭啊,我又不害你。你乖乖的,我疼你还来不及呢。”

“你……你害了我师姐……”云骆的眼泪终于滚了下来,“我从小……就只有师姐……你把她还给我……”

李二狗沉默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你师姐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她就在那儿,刚刚出去了,你要是想见她,随时都能见着。”他往门外瞥了一眼,压低声音,“再说了,我可没害她。是我救了她,她被魔修重伤,都快死了,是我用炼尸的法子把她变回现在这样。你看她现在不是活得挺滋润的吗?吃得好穿得好,也自由得很。”

云骆气得浑身发抖。活尸只能在人活的时候练就,而一但开始练就被炼者就会痛不欲生,犹如刀山火海,烈火焚身,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炼成他人之物。

云骆意识到,和这种人根本没有道理可讲。他永远不会觉得是自己错了,在他眼里,这世上的一切都是他的猎物,他做什么都有理由。

云骆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李二狗看着她的眼泪,却像是被什么给勾了一下。他从来不在乎女人的眼泪,可云骆不一样。云骆身上有他没尝过的东西,那份自以为是仙门弟子的清高,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还有胸前那对巨乳。他从看到云骆第一眼起就在想了,要是能把这样的小美人按在身下,让她哭着求饶,该多有滋味。

他的呼吸粗了起来,也懒得再装了。李二狗抬手抹掉云骆脸上的眼泪,粗声道:“行了别哭了。你要是真想恨我,等你好了再来恨。现在,先让老子把你这口气续上。”

他说着,将手按在她的丹田上。那里是灵气法力的根源,云骆被那一下打得经脉紊乱,丹田里的灵气正在逆冲,要不是她自己修为够硬,早就走火入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