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相救。我原以为他只是一介凡夫俗子,没想到竟也是修行中人,而且道法精妙,根基扎实,面对那魔修丝毫不怯,几番交手便将他击退了。”
云骆听得张大了嘴巴:“师姐,你居然会夸一个人?我从小到大,还没听你夸过哪位同门呢!”
云裳轻轻一笑,眉目间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温柔:“因为他确实救了我的命,而且为人正派、心地纯善、才华出众。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样好的男子。你以后见了他,自然会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夸他。”
云骆眨了眨眼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那个一向清冷自持、连师门聚会都懒得参加的云裳师姐,什么时候会用这种语气提起一个男人了?那感觉就像看着一座冰雕融化成了一汪春水,有点美好,也有点,说不出的怪异。
“师姐,你不会是……喜欢上那个人了吧?”云骆试探着问。
云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话锋一转:“骆儿,你觉得,若是能将你许配给他,如何?”
云骆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进湖里。她面红耳赤地站稳,不可思议地瞪着云裳:“师姐!你说什么呢!我、我连见都没见过那个人!”
“见了就会喜欢的。”云裳看着她,目光温和却不退让,“这世上,能遇到一个才貌双全的正人君子不容易。师姐是过来人,知道什么样的人值得托付,不想你错过良缘。”
“什么良缘不良缘的!”云骆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不要!我才不要嫁人呢!我早就发誓此生要好好修行,继承清台观的道统,男女之事我才不感兴趣呢!而且那个李二狗我见都没见过,万一他是个矮胖秃头呢?万一他满口粗话呢?万一他……”
“云骆。”云裳打断了她的话。
云骆愣了一下。她觉得自己浑身有点发冷。云裳师姐的语气虽然依然平淡,可那声调里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云裳缓缓抬起眼帘,看着她。那是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这可由不得你。”她一字一句地说。
云骆猛地后退了两步:“师姐,你、你说什么……”
云裳没有回答,只是身形一晃,已经到了她面前。云骆根本来不及反应,一掌已经拍在了她的背心。那掌上没有带力道,云骆的身体被推得向前踉跄了一步,后背的衣料连破都没破。她回头惊愕地望着云裳,脑中一片空白。
“师姐……你……你为什么要打我?”
她完全懵了,记忆中那个抱着她哄她入睡的云裳师姐,怎么会向她出手?但她很快就发现,除了那一下轻得像拍灰一样的触碰之外,身体并没有任何异样。没有痛,没有伤,也没有内息紊乱。仿佛那一掌根本不是为了伤她,只是……碰了她一下。
在云骆看不到的地方,一只碧绿色的幼虫正顺着那一下触碰,钻进了她背心的皮肤,融入了她的经脉,悄无声息地潜行而上,没入了她的神魂深处。整个过程没有一点声息,如同水滴落入湖面,连涟漪都不曾泛起。
“师姐!你到底怎么了?”云骆后退数步,捏紧了拳头,一层淡淡的灵光浮现在她体表,护住了周身,“你是不是被魔气侵体了?你冷静一下!”
云裳没有回答。她只是慢慢地抽出了腰间那柄素剑,剑尖垂下,指向地面,然后猛地一扬,一道银白色的剑光骤然朝着云骆斩去。云骆惊骇地往侧边一闪,那道剑光擦着她的肩膀掠过,将身后的芦苇齐刷刷地斩断了一大片。
“师姐!你醒醒!是我啊!云骆啊!”
云骆边退边喊,喊着喊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完全理解不了眼前发生的一切,她的师姐,从小最疼她的师姐,为什么会这样?云裳没有给她留下思考的时间,一剑一剑凌厉地攻过来,剑光如雨,云骆只能狼狈地闪避,偶尔用灵剑格挡一下,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声。
两人从湖畔打到了半空中。云骆的修为还在云裳之上,毕竟她这几年没有在外面奔波,一心在观中精进,法力积累更为扎实。可她对云裳下不了重手,每一次都只守不攻,指望着能寻一个机会把师姐制住。云裳却招招狠辣,全无留手,剑光森然,如同与什么生死仇敌搏杀一般。
云骆边挡边退,终于找到一个间隙,一剑挑开云裳的剑势,
正要翻转剑身制住她的手腕,云裳却变招,剑尖一刺,速度骤然暴增,如同蛇信一般直取云骆胸前。云骆猝不及防,护体灵光被那一剑刺得裂纹蔓延,整层光幕像碎掉的蛋壳一样炸开。她连忙旋身退避,那剑尖依然在她手臂上划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鲜血渗出,染红了浅青色的道袍。
这一剑让云骆终于意识到:她的师姐,是真的要杀她。
她咬了咬牙,终于握紧了手中的剑。就在云骆准备全力迎上去的时候,远处一道身影凌空掠来,落在她和云裳之间。那人穿着一身玄青色的锦袍,长发束在一顶玉冠里,腰悬一把匕首,身形算不上高大,眉眼带着一点痞气,但落在云骆此刻的眼中,却如神兵天降。他抬起手,一道法力从掌心涌出,迎面将云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