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点也
不想和人分享。」
「多么美啊,这个世界。」
「如今都是我的了。当然,还有你,王,还有米歇尔,还有公司许许多多人」
「格林先生,其实…」
这时,有人拿胶皮消防管冲她冲水,她试图弄明白情况,但连睁开眼睛都无
法做到。
她张开嘴,鼻子嘴里就呕满了水,溺水般的恐惧袭上了她,只觉得头晕目眩。
「我们的小婊子醒了,还口渴吗?乖乖,我这还有。」男人隔空挺了挺下身。
12点的钟声响起,
男人「啊」了一声,踢开了铁架,绳套顿时绞紧。王萧然的眼前迅速发黑,
耳边声音瞬间模糊,自己心脏砰砰跳的声音却异常真实清晰,好似浮出水面的木
桩。她闭上眼睛,像个怕打针的孩子,希望自己走得痛快些。
恍惚间,忽然感觉有光映在眼皮上,起初是光斑,然后变成一片红光。
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绳索的勒压也不在了,猛地睁开眼睛,忽然觉得呼吸
变得通畅。眼前出现一个骑雅马哈天剑王250的身影。
「傻,傻春?」
「接公主回家咯,扶好了。」
这人戴着灰头盔,身穿宽大的黑色防水服,搀着自己,把自己驼到摩托车背
上。
王艺兴拧动车把,暴躁的发动机引擎声暴起,
迷彩裤大汉大叫着「别让人犯跑了」,挥舞钢锥刺了过来,结果刺的力度太
大扑了空。
车在水泥地上划了一个圈,冲开了公司安保,扬起一阵烟尘走了。
她还记得和傻春初次见面的时候。
那是她逃离公司后的第二年,她只记得自己跌跌撞撞离开了森林,在那之后,
顾先生他们捡到了自己。
这里是一处偏僻的社区,大家都自己种庄稼。顾先生亲自带着王萧然走遍大
街小巷(其实村子总共也没几条街),向王萧然一个一个地引荐村民,逐渐地,
整个村里的人都认识了她,也熟识了她的存在。
白天,男人们外出打猎,顾先生领着民兵队在村边巡逻,阿水坐着拖拉机插
下一排排水稻秧苗。夜晚,阿水还帮她修眼镜腿儿,雨虹姐,青娥嫂时不时来给
她送鸡蛋,教她捡起自初中学十字绣就丢下不练的针线活,女人们在灯下一边织
布一边调笑。在知了的长鸣里,大人孩子们爬上屋顶乘凉。
后来,还有人外出时捡到了电影录像带,自此,王萧然总是一有时间就去摆
弄鼓捣那台库房里落灰的放映机。有一天放映机竟也修好了,大伙激动高兴极了,
围在晒场里叽叽喳喳地看,有人搬来自家棉被充当屏幕。这才知道,原来那部录
像带是《凉山大地震》,顿时四下一股嫌弃的「切」声,虽然是部很老的片子,
可大伙看着看着还是流下了眼泪。
其实,她一直很怕村里人知道她的来历,她的枕头下总是藏着一把尖刀,防
备有心人知道了她的过去,向她来报复。
她觉得顾先生看她的眼神开始有点怪,当她独自和顾先生在村外的高草地里
巡逻,第一缕晨光就要揭开黑暗,阳光打在顾先生阴翳的脖颈上。她想先下手为
强,然后逃出村子去。「刀就要落下去喽」她在心里想。结果顾先生猛地一回头,
刀尖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鲜血在男人的脸上流淌。她不知该说什么,就那样
举着手,紧紧握着刀。
「没必要的,真的。萧萧,能走到这的人都不清白,这里的人谁都有过去。」
高草的阴影中,顾先生忽然开口。「我们重新开始吧,就在这里。」
突然,村里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都在她脑海里想起,和他们吃饭谈话时他们
的笑容是那么真实。
阳光携着枯草叶碎飞到她眼睛里,她感到眼睛发酸,流出几滴眼泪。
她原以为已经逃离了格林德的大手,她以为这样的生活会永远持续下去,她
会生于斯,死于斯。
阿水慌忙推开门跑进院里,随后他的脑袋被切成了两半。真利落,像切西瓜
一样,血流满地。在阿水原来脑袋的位置,出现了一张似乎熟悉的脸。这张像大
脸狐的脸,她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果然是他,简直阴魂不散啊。」她懊恼地
想。她忽然想起来,就在她入职公司前,就在她还在美国留学时,她有一次回国,
许久不见的母亲第一次提出要见她,还说她现在国内有个弟弟了,「他会来接你。」
母亲在电话里说。「我们都想给你一个家。」
下了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