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交警盘问,独立的审讯室里,这个大脸狐一边嗦着泡面,浪
费自己宝贵的时间,一边和自己唠着家常。
「哦原来你就是我姐啊,怪不得我长这么寒碜,原来咱妈生你把好基因用光
了。」
「那什么,你最近和单位谁闹矛盾了吧。有人举报你盗用公家配额私开中转
站倒卖api。还有贪污学术会议经费。我一瞅你这个火急火燎的样就明白了,出
门在外,和大伙和气点来嘛。」
「我那哪是偷啊,这是合理配置资源,还有那破蛋糕谁稀得吃,不如给我做
实验。」
「那窃取国家机密这个你推脱不了吧,不然网安也不会找我们逼停你。」
「盗窃重点实验室普查基因血样,这罪名够洋哏的啊。你说盗那玩意有啥用,
能卖几个钱。」
「算了算了,做个笔录先取保候审,姐,咱妈还有咱爸家里做饭等你呢,一
会菜都凉了。」
王萧然看不上这个不争气弟弟的摩托,大脸狐耸了耸肩,两人分道扬镳,王
萧然独自打了一辆车从机场往家走。
「诶,司机怎么停了,前面是绿灯啊。」她扶了扶眼镜。
透过后视镜,王萧然看见司机不安的眼睛。顺着司机的目光看去,也就在这
时,一架航班从天空直直坠落,机场的方向冒起黑烟。
另一辆特斯拉在车旁边并停下,两个公司职员敲了敲窗户,对她说「王小姐,
东西拿到了,就和我们走吧,格林先生在等你。」
一切的一切,大概就是从那时开始的吧。
大脸狐的目光对上了王萧然的目光,他错开阿水的尸体,只见他脖子上一个
黑项圈--和自己一样,穿着黑色紧身汗衫,手里一把带血的西瓜刀,一副无所
吊谓的表情。顾先生听见院子里的惨叫声,跑过来,拿着手枪和大脸狐对峙,那
把枪里已经没有子弹。
「大傻春,你要干什么!」
「老板吩咐,带这个女人走。」
顾先生的身上已经有一道刀痕,伤口汩汩流血。显然在外面经过了一场搏斗。
「老顾,念你之前同事一场,你带村里人扒公司火车偷货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我们要带这个女人走,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迷彩裤大汉从院外走了进来,扛着一根螺纹钢筋威胁道。
「你这只公司的狗!」
「汪,汪!哈哈哈。」
「省省吧,五大队早就完蛋了,现在公司才是我们的主人。你怎么就不明白
呢?是因为靠着公司,我们才活到现在。」
「民兵呢?乡亲们呢?」
「都杀光了啊?」迷彩裤大汉拍了拍大傻春的肩膀。「这位小兄弟叫傻春,
不就因为他谁都杀,让杀谁杀谁。」
顾先生低着头,不动声色取下脖子上那颗子弹挂坠,此前他一直掖在毛衣里,
猛地推上膛就是一枪。可惜这颗子弹擦过傻春的脸,只击中了院墙。顾先生冷笑
了一声,拿着枪的手因失血过多不住颤抖。
两名公司职员把王萧然套上真空袋,扔进suv。
王萧然再次醒来,不由得皱眉,一股馊味和霉味从周围传来。她戴上眼镜儿,
眼镜上全是雾。擦了擦眼镜,掀开一床烂被,她发现自己正光着背。她感到脸上
发红,环顾四周,帐篷里有一个木架子,上边摆着各式零件,还有一张模糊的二
人小相片。她视线扫到这张照片,忽然发怔了一下。那照片背景是某个游乐公园,
白色粉色的尖顶城堡,一个女孩一个男孩,一高一矮,女孩一手拿冰淇淋,一手
里比着耶,笑容非常灿烂;男孩不忿地撇嘴,一直瞟向女孩,也不情愿地摆了一
个耶。所幸帐篷上有一个小钉,挂着件黑色汗衫。她随手抄起汗衫,胡乱套在身
上。
从帐篷向外看周围,这次自己像是在营地一类的地方。
走出帐篷,周围同样是一片灰绿色的帐篷。帐篷中间的空地上,有人用木桩
搭了晾衣架,铁丝绳上晒着褐色,棕红色,黑色的破衣烂衫,湿漉漉的。帐篷之
间的窄路上还撒了石灰粉。远处是木头搭的瞭望哨和削尖的木头营墙。还有人围
坐在木头架搭的三脚架边,下面生着火,上面吊着罐头,一边拿铲子剁碎肉糜,
不断把食材丢进罐头盒里,有男有女,兴致勃勃地交谈着什么事。他们看起来就
像自己历史课本里看到的,美国淘金热的牛仔。
显然,营地由人井井有条地规划着,倒也乱中有序。
傻春从被窝里探出头来,走出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