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它
们在空气中剧烈地震颤,像两片在狂风中拼命挣扎的树叶。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那张刚才还糊满精液的、被她一口一口舔
干净的脸现在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瞳孔缩小成一个小点,周围的虹
膜颜色变深了,变成了一种近乎黑色的深褐色。
脸上的表情,不是恶心,不是恐惧,而是——震惊。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的、把她整个人从内部击穿的、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震惊。
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把她整个人从内部击穿的、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震惊——她刚才做了什么?她刚才吃掉了那些东西?她舔掉了?她咽下去了?
她不是被逼的,不是被按住头强迫的,没有任何人在看着——那头肥猪已经
走了,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完完全全可以走进淋浴室,拧开水龙头,把那些
东西冲进下水道,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她没有。
她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她用嘴,用舌头,用自己的唾液,一口一口地、一
处不落地,把自己身上的那些东西——那些来自那个肥猪的东西—一全部清理干
净,然后咽了下去。然后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那些巴掌印,觉得」不习惯「,觉
得少了什么。
觉得——那些东西洗掉之后,皮肤少了一层什么。
她猛地捂住了嘴。
」唔——!!!「
声音从手掌后面闷闷地传出来,像被塞住了嘴的人在尖叫。
」唔——!!!「
回想到这里,萧沁雪发出了和当时一样的声音——是反胃?是恐惧?还是震
惊?
她不知道,她现在也没时间去思考——学生会现在要集合了,要去通知动漫
社,有关取消校园文化节漫展的决定——
」沁雪!沁雪!「
萧沁雪带着学生会成员走在前往动漫社的路上,一个声音从身后方向传来,
清亮亮的,带着一种刻意的亲昵。萧沁雪的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就松开了。她转
过头,看到江屿正朝她小跑过来。一米六的身高,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
卷到小臂,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白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的锁骨。头发显
然刚洗过,吹得很蓬松,刘海恰到好处地垂在眉尾。脸上挂着那种他惯常的笑一
温和的、自信的、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一个拥抱的笑。
他跑到她面前,微微喘着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这么早就来了?我还以为你要下午才到。「
萧沁雪看着他,没有说话——自从周六早上回学校被江屿撞见后,这几天他
就一直缠着她——
周六清晨,萧沁雪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公寓大门,经过昨晚的折腾,萧沁雪
可不敢再留在公寓里——万一那个肥猪突然又来了兴致回来找她怎么办?那头肥
猪只是说下周要回来,可没说这两天得留下来。
萧沁雪心里想着,内心却默认了下周得回来的事实。
老小区的楼道还是那么暗,灯还是坏的,她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空
洞的回响。昨夜的事像一团被揉皱的纸塞在她脑子里,怎么都展不平。她的喉咙
深处还残留着那种腥涩的味道,舌根发麻,嘴唇上有一小块破了皮的地方,是昨
晚被撑开太久留下的。
她在小区门口叫了辆网约车,报了学校地址,靠在车窗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路上没什么人,周六的早晨城市还没完全醒过来。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一个年轻姑娘,脸色有些白,嘴唇有点肿,穿着一件高领的黑色针织衫,把脖
子遮得严严实实。他没说什么,把音乐调低了,车子继续开。
到了校门口,萧沁雪付了钱,推门下车。
清晨的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她深吸了一口气,想把肺里那股残留的味
道置换出去。风里有桂花的甜味,有路边早餐摊的油烟味,有湿润的泥土味,什
么都好,只要不是那种味道就行——那种浓烈的、发酵过的、像野兽巢穴一样的
味道——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帆布包的肩带。
」沁雪!你怎么在这!?「
一个声音从校门口的方向传来——是江屿。一见到萧沁雪,他就像只发情的
瘦皮猴般快步走来。
」我昨天给你发了好几条微信你都没回,是不是手机没电了?「
」嗯。「萧沁雪随便应了一声。内心却不由地想起昨晚那头肥猪的蹂躏,顿
时双腿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