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某种更深入的东西。
苏云袖的灵力在他经脉里流淌时,葛能忍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触感。像是温热的丝绒贴着血管内壁慢慢滑过,每滑一寸便留下一层酥麻。
苏云袖的感受更强烈。
葛能忍的灵力经过归元印调和后,温润得像春天的溪水,但她能察觉到那温润底下压着一股不容分说的力量。不是霸道,是稳。稳得像一座不动的山,任凭她的灵力如何缠搅,都不为所动。
这让她想起他第一次替她疏通经脉时的感觉。
那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稳。
稳得让人放心。
第二周天。
灵力循环的速度加快了些。两人掌心贴合处开始发热,不是烧灼的烫,是温润的暖。
苏云袖胸口开始泛红。
不是紧张的红,是灵力加速运转的正常反应。血液流动加快,经脉扩张,身体开始发热。
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嘴唇微张,吐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甜香。
少阳玄阴脉的灵力,在这种时刻会自然地散发出特殊气息。
葛能忍闻到了。
他丹田里的灵力像被这股气息牵引,运转得更快了。
第二周天走完时,苏云袖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
不是呻吟。
是某种控制不住的气息泄露,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没来得及咽回去。
葛能忍睁开眼。
苏云袖也睁着眼,但目光有些涣散。月光从树叶缝间漏下,在她脸上投下碎碎点点的光斑。那张脸不再是冷的,也不再是倔的,而是软的,湿的,像是冰面被暖风一层层吹化。
“继续?”他问。
“继续。”
第三周天。
这一周天,灵力不再是温和的循环。
它变成了奔涌。
葛能忍丹田里的灵力倾巢而出,顺着经脉冲入苏云袖体内。苏云袖的玄阴脉灵力也从深处涌出,比之前任何一刻都更浓更稠,带着一股近乎滚烫的热度。
两道灵力在一片狭窄的经脉交汇处撞在一起。
没有声音。
但两个人都感受到了。
那是一种被贯通的感觉,像是两个原本隔着墙的房间在一瞬间被打通。房间里的东西互相涌向对方,分不清谁是谁的。
葛能忍低下头。
苏云袖抬起头。
他们谁也没有动,只是看着对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彼此倒映的月光。
然后发生了什么。
说不清是谁先动的。手掌离开丹田的位置,手指交错着找到空隙,一根一根扣住。
掌心仍贴着,但不再是修炼的姿态。
灵力的双修,与身体的双修,在第三周天的终点合而为一。
葛能忍俯下身。
苏云袖躺倒在铺开的旧衣上。
月光照着她整个身体。锁骨、胸口、腰线、小腹、腿。她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肉体,但每一寸都耐看,紧实、均匀,没有多余的脂肪,也没有干瘪的棱角。
她的身体像她这个人,藏了很久,一旦展开,便有一种安静的、不愿被打扰的好看。
葛能忍的掌心贴上她的腰侧。
不是丹田。
是腰侧最窄的位置,能摸到肋骨的形状。
苏云袖的身体轻轻一颤。
“你……”
“别怕。”
他的手指沿着肋骨边缘慢慢滑过。不是抚摸,是认领。每一根肋骨的隆起,每一条肌肉的凹陷,手掌经过时都在无声地确认:这个在,这个也在,这个是我的。
苏云袖的呼吸碎成了很多截。
她活了十七年,从没有人碰过她的腰侧。
她娘临终前握过她的手,那是最后一次被触碰。之后六年,她把自己裹进旧灰袍里,裹进斗笠下,不让任何人靠近。
可此刻,一只手在她腰上。
不是索取。
是认。
掌心滑过腰侧,停在小腹。
那道青痕消失的地方。
葛能忍的拇指在那块皮肤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不疼了。”苏云袖的声音在发颤。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停在这里?”
“因为这里是我碰过最多次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