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仰头看着这个有些狼狈的男人,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丹凤眼里满是柔情,她轻轻叹息一声,声音酥软入骨:“戴主任,你是个好人。镇里那些人,哪个不是在混吃等死?只有你,是真的一心扑在工作上,看着让人心疼。”
她顿了顿,红唇轻启,吐气如兰:“我相信你能当大官的,真的。”
这句话像是一剂强心针,扎进了戴立军那颗受挫的心里。
在那一刻,柳菲在他眼里仿佛化身成了知音女神。
他激动得难以自持,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柳菲那双纤细白嫩、拿着一方丝绸手帕的小手。
“菲菲!谢谢你……谢谢你的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我一定……”
戴立军激动得语无伦次,手掌贪婪地感受着对方手心的温润细腻,甚至有些用力地攥紧。
柳菲却“噗嗤”一声笑了,那笑声娇媚动人。
她并没有立刻挣脱,而是任由他抓了几秒,然后手腕灵巧地一翻,以一种欲拒还迎的力道,轻轻抽了回去。
“戴主任,你想干什么呢?”她眼波流转,带着一丝嗔怪,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大男孩,“别这样嘛。”
说完,她也不等戴立军反应,袅袅婷婷地转过身。
那旗袍紧紧包裹着的丰臀随着她的步伐左右摇摆,划出一道道诱人的波浪线,修长的双腿在开叉处若隐若现,直至她彻底走入酒店侧面那片浓郁的黑暗之中,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香风。
戴立军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残留着她手心的温度。
他看着那消失在黑暗中的高挑背影,心头一阵空虚,刚才的激愤和此刻的怅然交织在一起,让他分不清刚才那番抚慰,究竟是出于真心,还是另一种更为深沉的诱惑。
戴立军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柳菲手心那抹温润的触感,像是被烫了一下,久久回不过神。
夜风卷起地上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掠过他的裤脚,他却觉得那风里全是她身上遗落的兰花香,一丝丝,一缕缕,缠得人心慌。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那只刚才莽撞地抓住她的手。
掌纹里似乎还沁着她肌肤的细腻,那股温存像毒瞬间麻痹了刚才苏国凯带给他的屈辱。
他忽然觉得,刚才那句“你是个好人”,比那六杯烈酒下肚还要灼人。
那不是客套,他能从她那双描摹精致的丹凤眼里读到一种近乎怜惜的东西,这让他这个四十岁的男人,竟生出几分想要依偎过去的冲动。
不远处,柳菲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停在了一盏坏掉的壁灯投下的阴影里,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旗袍的衣襟。
借着远处的一点反光,戴立军能看到她那截露在开叉处的玉腿,在肉色丝袜的包裹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侧过头,那张白皙的脸庞在明暗交界处显得愈发妖冶。
她没有再看他,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在玩味着刚才那短暂肢体接触的余温。
这抹笑,让戴立军心头一颤。
他猛然意识到,刚才那短暂的拉扯,与其说是自己抓住了她,不如说是她默许了自己抓住她。
她抽回手时的那份从容与娇嗔,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一种更高段位的撩拨,欲拒还迎。
“她是在安慰我,还是在……钓我?”戴立军心里乱成一团。
在这个充满利益交换的夜晚,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下属,在自己受辱时送来慰藉,这究竟是黑暗中的烛火,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
他想起了想起了苏国凯那张冰冷的面孔。再对比眼前这抹摇曳在黑暗中的倩影,一种前所未有的逆反心理和占有欲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柳菲似乎觉得逗弄够了,她终于迈开步子,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笃笃”作响,在这空旷的停车场外显得格外清晰。
她并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戴立军,轻轻甩了一下披在肩上的长发,那丰腴的背影在旗袍的包裹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S型曲线,随着步伐一扭一摆,像是在无声地邀请,又像是在嘲弄他的怯懦。
直到那身影彻底融入酒店另一侧更深的黑暗中,戴立军才猛地吸了一口早已熄灭的烟蒂,滚烫的烟嘴灼痛了嘴唇,他却浑然不觉。他狠狠地将烟头摔在地上,用脚尖用力碾灭。
“等着吧……”他低声嘶吼,不知是在对那个消失的女人说,还是在对那个受辱的自己说,“等我爬上去,什么样的女人我得不到?到时候,看谁还敢让我滚!”
这一刻柳菲的风情万种不仅没有抚慰他的伤痛,反而像是一把盐狠狠地撒在了他那未愈的伤口上,激发出更加阴暗也更加坚定的野心。
柳菲踩着高跟鞋,鞋跟叩击